“丁一回来了吗？”老大声音很大，差点把小孩吵醒。
“咦——？？师姐们怎么都在丁一房间？”老四很疑惑。
女道士们“嘘”了声，示意他们禁声。
老六进来的晚，扯着大嗓子喊道：“女流氓啊！”
老二赶紧将他嘴捂住，“别说话。”
女道士们举起了大拇指，然后放心的把耳朵凑到墙上。
几个人也纷纷效仿，聚精会神的听着。
“你们在听什么啊？”小七醒了，揉了揉眼睛，悠悠问道。
一名女道士问道：“抱你回来的人是谁啊？”
“我不知道呀，他是月姐姐的男人。”
她继续问道：“月姐姐是谁？”
老二回道：“师父没说，就让我们叫她月姐姐。”
“对的，”老大点头，“师父说，她是前几年被逐出师门的弟子。”
“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女道士愣了愣，“……是月华？”
“月华…原来她就是月华啊。”
另一名女道士疑惑，“你们怎么知道的？”
“甲子道长此生就赶过一个弟子，很好辨认。”
“你们不知道吗？大家都在传，她和锦灵师兄有一腿。”
几个小孩问道：“谁说的？”
“大师姐啊。”女道士故作神秘道，“大师姐还说，她跟过很多男人，是个荡妇。”
老大有些不高兴，“你们瞎说什么，月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另一名女道士若有所思，“我们权当饭后茶余，没事的时候聊聊八卦。今天我看那女子生得一副好样貌，气质跟锦灵师兄倒有几分相似。”
“我看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不像是大师姐口中的荡妇。”
“对对对，”另一名女道士狂点头，“眼神疏离，没有浊气。”
老三问道：“你们听到了什么？”
“嘘……”
“既然不行，就算了。”这里没什么恶鬼，想来他们不会遇上什么大的麻烦。
见她要走，纪锦灵淡淡开口，“师父说，这里出现了一只魅灵。”
魅灵？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商隐。
他说的魅灵会不会是商隐？
“这只魅灵专门吸食男人精魄，被吸食者形如干尸，死状惨烈。我出山，也是因为这个。”
月华愣住，“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纪锦灵抬头看了她一眼，盯着她一瞬不瞬，“这只魅灵很喜欢吸食童男的精魂。”
她心一沉，问道：“他们知道吗？”
“都知道。但好像，只有你师父不知道。”
他这是在嘲讽，嘲讽甲子不顾观内弟子死活。
她不能让别人留下口舌，耻笑道长师父。
“道长师父没跟我说这件事，不然，我也不会推辞。”月华抬头，“站值的事，我参与，没有问题吧？”
“随你。不过……”他看向窗外，“不要越界。不然，我不好交差。”
“……一定。”
站值没有那么多规矩，五湖四海的道士们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参加这次的站值。
为什么设定大督导？其实也是为了考核观内弟子，选出优秀弟子作为进入内门弟子的人选。
内门弟子选拔严格，这只是其中的一项，最终能不能进去，还得综合考量。
只要不影响观内弟子结业考核，大督导不会赶人。
两人出了门，正对上几双兴奋的眼睛。
“月姐姐答应咯！”
“我就说月姐姐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我们也有人保护了！”
月华呼了口气，“快去休息吧，天亮就出发。”
“好嘞！”
“太好啦！”
她寻了间空房，江澄也跟了进来，看起来有事要问。
“你进来了又不问，呆坐着干嘛？”她将散落的青丝用彩带绑好，细细擦洗着脸上的胭脂。
“你跟他什么关系？”
“……谁？”
“楼下那男的。”
原来他说的是纪锦灵。
“曾经的师兄妹。”
“只是这样吗？”
她反问，“不然呢？”
江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轻的气，似嘲弄，又带着一丝轻佻。
从那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江澄把腿架在凳子上，犹豫了会儿，“我这么问，你不生气？”
月华擦干脸，舒缓一下身腰，懒懒回道：“不生气。”
江澄往椅背上一靠，一股子惬意，“说说？”
“……说什么？”
“他如何？”
“如何？”她顿了顿，将话揉碎，慢慢回味了下，抬眸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无聊。”
“……无聊就回去睡，大半夜进女子房间，不合礼数。”
江澄“啧”了声，“亲都亲了，你还打算……”他顿了顿，言语有些波澜，“你还是要走？”
月华没回他，转身摆弄着床单，凑近闻了闻，有点不知名的味道，便从乾坤袋里拿出崭新的床褥，将旧的放置一边。
“我以前救过他。道长们都说我比他天分好，可能有些嫉妒吧。”
“那你为何不做内门弟子？”
“因为我好色，做不到孤寡一生。行了吧。”
床铺好了，她兴奋扑了上去，觉得屋里有人，又站起身来，皱着眉，“世家子弟，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他轻哼，抱臂，“对你不需要礼貌。”
“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这个房间归我了，你去别的房间。”
“……？？”月华一脸不可置信，“我床都铺好了你跟我说你要这个房间？”
江澄抬起下巴，微微点头。
月华张口嘲笑，“你不会铺床啊？”
他有些愤恨，“谁说我不会铺床。”
“你就是不会铺床，才来抢我的房间。”
“……”
月华啧道：“那么大的人了，竟然不会铺床。”
他不再辩解，“隔壁还有房间。”
“我要住这里，你自己去，不想惯你的臭毛病了。”
“那……”他起身一步步靠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名声不要了？”
“你自己闯进我房间，怎能还说出这种话？”
“嗯，”他站在她面前，“你的名声里，必须要有我，只能有我。”
“……这么霸道，不要命啦！”
“那个纪锦灵，”他顿了顿，“我不喜欢，所以，别离他太近。”
“你是不是还要把我系在裤腰带上？”
江澄伸手，将人拉进，“我是认真的，不然，我会动手。”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她脸上，一瞬间怔仲。
“你……”
他突然退了几步，“夜深了，好好休息。”
月华摸了摸脸，好烫。
他是知道拿脸拿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