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摇了摇头,“没什么麻烦,只是过来配合一下工作而已。”
张婷道歉,“那封遗书的事,抱歉。”
“我不知道婆婆居然对你恶意这么深,而且还恶意编造,甚至把你和宋辞推上风口浪尖。”
李东反问道:“事情是你婆婆做的,为什么你来道歉?”
张婷苦笑,“婆婆已经走了,我是姜家的儿媳,我不道歉谁来道歉?”
“而且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异常,或许就可以把婆婆拦住。”
“不过你放心,刚才在警方面前,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不会让警方误会你的。”
“姜家的事跟你无关,也是受害者。”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牵连到你的头上。”
李东说道:“牵连到我的头上都无所谓,可是不该把一个孩子牵连进来。”
“利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做文章,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张婷,你说对么?”
张婷反问,“难道你也怀疑是我做的?”
李东摇头,“我不怀疑任何人,但是张婷,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做的,当然最好。”
“但如果真是你做的,我希望你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及时跟相关部门把问题澄清,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张婷盯着李东,失笑道:“劝我自首的?”
李东认真道:“不是,好歹咱们也相恋一场。”
“我不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对簿公堂。”
张婷笑了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完这话,张婷转身离开。
直到张婷消失视线,陆铮这才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很好对付。”
“如果吴红雪的自杀案子真的另有隐情,而且跟这个女人有关,恐怕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李东也跟着感慨,“是啊,她的变化有些大,当年在警校那会,她不是这样。”
“尤其是刚刚,我甚至都有些没认出来她。”
“人还是那个人,但骨子里就像是变了一个!”
陆铮问道:“刚才关于她的审讯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她有撒谎吗?”
李东想了想,“只有一个问题,我觉着她可能没撒谎。”
“其他的问题,就算他没撒谎,也没有说实话。”
陆铮问道:“哪个问题?”
李东解释,“她说自己还喜欢我的时候,情绪有过波动。”
“至于回答其他问题的时候,她的表情太过平静。”
“当然了,她肯定不是喜欢我,可能是觉得不甘心吧。”
“毕竟她当初跟我分手,才会嫁进姜家。”
“可能她姜家儿媳的生活并不如意,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所以才会格外怀念从前。”
陆铮问道:“那你觉得吴红雪这件案子,有可能是她做的吗?”
李东想了想,“我不好说,但他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另外,我觉得还有一个人的嫌疑也很大。”
陆铮主动说道:“林梦如?”
李东点头,“没错,这个女人是我的高中同学,我没想到她也会跟张婷认识。”
陆铮看了看时间,“按照计划,原本想叫她过来配合审讯,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些敏感。”
“她目前在将河集团工作,而将河集团有外资背景,又是咱们汉东省内的知名私企,还是这次跟IF集团对接的热门,省委有很高的期望。”
“而且她还是将河集团的高管,这种时候请她来调查,各方面关注度很高。”
李东想了想,“具体的办案流程我不干预,但我觉得,把人请过来未必就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陆铮分析道:“你的意思是说,暗中监视?”
李东点了点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不多。”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张婷报复心理很强,这件事可能不是冲着我来的,很有可能是冲着我妻子宋辞。”
“另外,如果吴红雪在生前真的遭受过长期拘禁,我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跟张婷有关!”
陆铮继续分析道:“你的意思是说,张婷把吴红雪囚禁起来,未必是单纯的保护,而是蓄意报复?”
李东点头,“没错!有这个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省城这边,可能发现不了太多有用的线索。”
“张婷当过警察,而且在警校学习过,接受过正统的培训。”
“如果她真的刻意干扰调查,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把案情进行突破。”
陆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破案他不担心。
但舆论闹得这么大,时效才是最迫在眉睫的。
如果真让张婷拖个十天半个月,那这场舆论造成的后续影响,才是更棘手的。
更何况,这件案子是唐厅长亲自交代,限期破案,务必影响最小。
可要是张婷负隅顽抗,以她掌握的专业知识,想在短时间内破案简直是难比登天。
似乎听出了李东的弦外之音,陆铮问道:“李东同志,你有什么建议不成?”
李东说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侦查方向!天洲!”
陆铮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说,姜海潮?”
李东点了点头,“没错!”
“天洲有个叫做白成虎的社会大哥,这个人跟姜家牵扯不小,当时白成虎犯案被警方通缉。”
“通缉期间,他一直就在姜家的别墅隐秘行踪。”
“而那套房子,正是张婷和姜海潮的婚房。”
“当时,白成虎行踪暴露之后,绑架姜海潮当做人质逃离别墅,在被我截停之后,白成虎选择负隅顽抗、纵火自焚,拉上了姜海潮一起。”
陆铮也是多年的老刑警,很快就抓到了其中关键,“白成虎一直躲在这栋别墅,逃避了警方的搜捕,而且绑架了姜海潮充当人质。”
“当时,张婷也在别墅里吗?”
李东点了点头,“在!”
“按照张婷的供述,因为她当时怀了孕,让白成虎动了恻隐之心。”
“再加上白成虎是为了报复姜家,所以就没找她麻烦,放了她一马!”
陆铮的眼睛瞬间眯紧,“你的意思是说,姜海潮这件案子,或许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