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渡口,浮桥横江。
八万大军分批渡河,马嘶人喊,烟尘蔽日。王晨立马北岸,手中千里镜(系统兑换,积分800点)中,已能望见燕山轮廓。山峦如黛,长城蜿蜒,但那道古老的屏障,如今已挡不住南下的胡骑。
“探马来报,契丹前锋三万,已过涿州,距此不足百里。”李嗣源独眼微眯,手中铁枪映着寒光,“主帅是耶律阿保机长子耶律倍,此人汉学精深,用兵谨慎,不好对付。”
“我军新合,需首战立威。”郭崇韬抚须道,“当择精锐,迎头痛击,挫其锐气。”
“末将愿为先锋!”数员晋将齐声请命。
“此战关乎中原存亡,必须万无一失。”李嗣源看向王晨,“王将军以为如何?”
王晨放下千里镜:“契丹铁骑擅长野战,不宜正面硬拼。可依燕山余脉设伏,诱其入瓮。”
“何处可设伏?”
“拒马河。”王晨指向地图一处河湾,“此地河道弯曲,两岸丘陵起伏,林木茂密。我可率安民军诱敌,李将军伏兵于左,郭相率弩手伏于右。待契丹追入河湾,三面夹击,纵不能全歼,也必重创其前锋。”
“好计!”郭崇韬赞道,“只是诱敌之人,凶险万分。”
“王某既为副帅,自当担此重任。”王晨平静道。
“不可!”岳飞急道,“主公乃一军之帅,岂可亲身犯险?末将愿代主公诱敌!”
“鹏举,你另有重任。”王晨看向他,“你率两千精骑,绕道敌后,焚其粮草。契丹劳师远征,粮道必是其命脉。”
“末将领命!”
计议已定,各自准备。王晨点齐三千安民军,多是原鲁阳关老兵,历经血战,意志坚定。石头、陈忠随行,绾绾也执意同往,说她通晓契丹语,或有用处。
次日拂晓,王晨率军至拒马河北岸,大张旗帜,擂鼓挑战。不多时,北方烟尘滚滚,契丹前锋如黑云压城。
帅旗下,耶律倍金甲白马,年约三旬,面容儒雅,不像蛮将,倒似书生。他举目望来,见中原军阵严整,微微颔首:“可是安民将军王晨?”
“正是。”王晨提马出阵,“阁下便是耶律太子?久闻太子汉学精深,为何不守盟约,兴兵犯境?”
“中原无主,能者居之。”耶律倍微笑,“我契丹兵强马壮,欲为中原之主,有何不可?王将军若肯归顺,我必奏请父皇,封侯拜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华夏之地,岂容胡虏做主?”王晨冷笑,“太子若知进退,速速退兵,可保性命。若执迷不悟,今日这拒马河,便是你葬身之地!”
耶律倍笑容转冷:“既如此,休怪本太子无情。儿郎们,踏平中原军,生擒王晨者,赏千金,封万夫长!”
“呜——呜呜——”
牛角号苍凉,契丹铁骑开始冲锋。万马奔腾,地动山摇,箭矢如蝗遮天。
“撤!依计撤退!”王晨下令。
安民军佯装不敌,向后败退。契丹军紧追不舍,追入拒马河湾。
“放箭!”
两侧丘陵伏兵尽出,箭如雨下。契丹军猝不及防,人仰马翻,但很快稳住阵脚,下马列阵,以盾牌结阵防御。
“不愧是契丹精锐。”王晨在远处观战,心中暗凛。若换做寻常部队,遭此伏击早已崩溃,但契丹军死战不退,反而步步推进。
“王将军,看!”绾绾忽然指向东方。
只见东方烟尘又起,另一支契丹骑兵杀到,人数不下两万,打的竟是“耶律”王旗!
“耶律阿保机亲至?!”王晨变色。
“不,是耶律德光。”绾绾面色苍白,“耶律阿保机次子,骁勇善战,更胜其兄。他怎会在此?按情报,他应在中路才对……”
“中计了。”王晨咬牙,“契丹分兵是假,合围是真。耶律倍诱我军主力至此,耶律德光从侧翼包抄。他们是要一口吃掉我们八万大军!”
此时,战场局势急转直下。李嗣源、郭崇韬的伏兵反被契丹两面夹击,陷入苦战。安民军诱敌部队也被耶律倍咬住,难以脱身。
“必须突围!”王晨当机立断,“传令李将军、郭相,向西南方向撤退,至狼牙山会合!安民军断后!”
“主公,敌众我寡,断后是死路!”陈忠急道。
“执行命令!”王晨厉喝,翻身上马,“安民军,随我冲!”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返身杀向契丹军。王晨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连挑数骑。石头、陈忠护在左右,绾绾长剑如雪,竟也武艺不凡。
但契丹军太多了,杀之不尽。三千人很快陷入重围,死伤惨重。
“王晨!今日你插翅难飞!”耶律倍在远处高喊。
王晨不理,率军死战。血染征袍,不知是敌血还是己血。就在他以为今日必死之时,北方忽然传来震天巨响。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火光冲天。是岳飞!他竟提前发动,焚了契丹粮草!
契丹军阵脚大乱。粮草被焚,军心浮动。耶律倍、耶律德光不得不分兵救火,攻势稍缓。
“趁现在,走!”
王晨率残部拼死突围,且战且退。至黄昏,终于摆脱追兵,清点人数,三千人只剩八百,且人人带伤。
狼牙山下,李嗣源、郭崇韬已收拢残兵,清点下来,八万大军折损近半,只剩四万余人,士气低落。
“此战之败,罪在李某。”李嗣源独眼含泪,“未料契丹如此狡诈,竟设下连环计。”
“非将军之过。”郭崇韬叹息,“是老夫料敌不明。如今粮草被焚,军心浮动,如何再战?”
“不能退。”王晨包扎着肩上伤口,沉声道,“一退,契丹必长驱直入,中原再无险可守。必须在此挡住他们,为后方争取时间。”
“可兵力悬殊,如何抵挡?”
王晨望向狼牙山险峻的山势,眼中闪过决绝:“依山扎营,死守待援。我已飞鸽传书鲁阳关,郭嘉军师必会设法来援。只要坚守十日,便有转机。”
“十日……”李嗣源苦笑,“契丹五万铁骑,我军四万残兵,如何守得十日?”
“所以需要奇计。”王晨展开地图,“狼牙山有三条入山通道,皆险峻难行。我们可多设陷阱,广布疑兵,白天擂鼓呐喊,夜间举火游击。契丹不擅山地战,又粮草被焚,必急于求战。我们偏不战,拖垮他们。”
“此计可行。”郭崇韬点头,“只是需一勇将,统率游击之师,日夜袭扰,疲敌之兵。”
“末将愿往!”李嗣源、数员晋将齐声。
“不,我去。”王晨起身,“我熟悉山地游击,又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事半功倍。李将军、郭相坐镇大营,统筹防御。”
“主公,你伤……”石头急道。
“皮肉伤,无碍。”王晨拍拍他肩膀,“石头,你留下,协助李将军守营。此战,是你学习用兵的最好机会。”
“孩儿明白!”
是夜,王晨率一千精兵,出营游击。这一千人,皆是安民军老兵,擅长夜战、山地战。王晨将系统兑换的夜视仪、烟雾弹、地雷等物分发下去,简单培训使用方法。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敌,是扰敌。”王晨对众军士道,“放火、惊马、断粮道、袭营帐,打了就跑,绝不纠缠。每夜换一处,让契丹寝食难安。”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