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张牧的意思。
按照道理来说,拜占庭此时此刻应该出兵的。
如果是刚刚战事开始时,拜占庭不敢出兵,情有可原。
毕竟,他们已经被法兰克福吓破了胆。
可是现在呢?法兰克福已经被打败,他们怎么可能还不出兵?
尤其是刚刚法兰克福溃败之际,他们怎么可能不过来收割人头?
这可是法兰克福大军的人头,这是他们的仇人,攻占了他们那么多城池。
可拜占庭大军就是没来,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拜占庭大军现在到哪了?”
张牧话音刚落,薛万彻脱口而出。
“大帅,刚刚探子来报。拜占庭三十万大军正在西方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没有开拔的迹象。”薛万彻说完,又想到了什么。
“大帅,你说拜占庭人是不是想着等我们攻破了尼西亚城后,他们再过来坐享其成?”
听到薛万彻这话,张牧再次看了看西方。
“所以,我不同意现在就攻城。攻城不难,难的是在城内打仗。在城外,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适合我们铁骑冲锋。可进了城内,到处都是房舍,我们要一间一间的搜查,容易被下黑手,太危险。”
“大帅,你的意思是等明天拜占庭大军到了,再攻城?”
“那是自然,等明天拜占庭大军到了,我们负责把城门打下来,他们负责进城肃清城内法兰克福将士。”
张牧说完,转头冲薛万彻说道:
“派人去告诉拜占庭,我们是盟友,没有我们一家冲在前面打仗的道理。明天我们会攻打尼西亚城,他们再不来,那我们打下来的一起的沐跟他们拜占庭没关系。”
“大帅,废这事干嘛?不如直接连同拜占庭那三十万大军一块给收拾得了。”薛仁贵看着西方,满眼都是贪婪。
“他们在沙土地上安营扎寨,毫无阻挡,我们铁骑冲过去,一个回合就能冲散他们。”
“然后呢?我们一共只有这么点兵力,怎么收拾残局?”
张牧说到这,也知道自己还是太贪心了。
征服世界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想着几年之内就拿下,这本就是逆天之路。
现在,贪多嚼不烂的后果已经若隐若现,如果此时强行连同拜占庭和法兰克福一起打,很可能会出现崩盘的情况。
当然,张牧之所以有底气,还是因为有后手。
利用郁金香种子打经济战拿下法兰克福,这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只要法兰克福被打趴下,拜占庭连挣扎都不会挣扎,直接就能投降。
现在自己之所以过来攻打法兰克福,原因有三个。
第一,为收购郁金香种子,再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收了人家拜占庭一百万个金币,得做做样子。
第三,给嚣张跋扈的法兰克福迎头一击,让他们知道疼,不敢冒然对唐军动手。这样一来,等自己前往法兰克福大后方打经济仗时,大食这边会安全的多。
看到众人不吱声,张牧下了最后定夺。
“就地安营扎寨,还有,派人密切关注拜占庭大军动向。”
……
太阳升起的慢,可落下很快。
转眼间,太阳下山,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尼西亚城内,中军营房。
拜占庭大帅弗莱仕和大将军丹尼尔正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三十万大军对阵二十万唐军,会是一场屠杀,兵不血刃的屠杀。
结果,屠杀是屠杀,兵不血刃也是兵不血刃,可自己却是被屠杀的那方。
一阵沉默后,弗莱仕有气无力问道。“这一战,我们折损多少将士?”
“大帅,逃回来十二万兄弟。”
“也就是说,折损了十八万兄弟?”
“大帅,主要是为了防止唐军冲进城,提前关闭了城门,导致大量兄弟来不及进城。不然,死伤要小很多。”
丹尼尔说完,看着弗莱仕脸上怒气越来越重,立马继续说道:
“大帅,末将已经命探子前去通知其他城池将士驰援我们。只要那二十万大军到来,我们照样还有三十万大军。虽然唐军冲锋打的很好,可攻城,他们应该不行。到时候我们就死守城门,看他们能如何?”
对于丹尼尔这漏洞百出的话,弗莱仕哪里会上心?
弗莱仕也明白,此时此刻只能靠自己,绝对指望不上丹尼尔。
弗莱仕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结结实实低估了唐军。早知道唐军如此强大,自己就不应该主动出击。
可事已至此,如何解决这事,才是弗莱仕最头疼的事。
现在自己可谓是腹背受敌,前面有拜占庭数十万大军,后面又有唐军数十万大军。
虽然自己麾下还有三十万大军,可其中二十万都分散在其他城池,想集结起来,那叫一个难。
就算能集结起来,又能怎样?硬碰硬的干,尚且干不过唐军,更别提还有老冤家拜占庭。
就在弗莱仕越想越慌,焦头烂额之际,一兵痞冲了进来。
“报,大帅,拜占庭丞相狄奥多西乌斯求见。”
“啥玩意?拜占庭丞相?这怎么可能?”
狄奥多西乌斯的求见,也不怪弗莱仕惊讶。双方现在是敌对国家,正打仗呢。
而且尼西亚城又被唐军包围,他一个拜占庭丞相,是怎么进来的?
“大帅,大帅,见还是不见?”
看到弗莱仕点头,丹尼尔冲兵痞说道:
“先搜身。”
一刻钟后,衣服凌乱的狄奥多西乌斯被带了进来。
“弗莱仕大帅,丹尼尔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弗莱仕和丹尼尔满脸问号,狄奥多西乌斯也不绕圈子。
“二位,在下知道你们在疑惑什么。你们想想看,尼西亚城本来就是我们拜占庭的城池,我们可是比你们熟悉的多。别说唐军只有二十万大军围城,就是有两百万大军围城,我照样有办法从狗洞里爬进来。”
“丞相,你费了这么大的劲进城,不会就是炫耀你擅长爬狗洞的吧?”
面对弗莱仕的奚落,狄奥多西乌斯毫无怒意。
“大帅,其实在下是来和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