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云飞捷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那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造成的冲击，比他过去一生经历的所有战争加起来还要猛烈。
“为什么要定在九百五十米？”
李经武强迫自己运转几乎停摆的大脑，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参照物是那个五百公里高的远古机甲，我们的目标定在九百多米，是不是……太保守了？”
这个问题。
让众人从对尺寸的纯粹震撼中，稍微拔出了一点。
是啊！
一个五百公里，一个九百五十米的，够用吗？
这差距也太悬殊了！
“不保守。”
林默摇了摇头，转身面向众人，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恰恰相反，在当前阶段，这是一个非常激进，甚至接近极限的目标。”
他伸出手指。
在空中轻轻一划，一幅复杂的三维结构图瞬间浮现。
“巨型机械体的建造，不是简单的等比例放大。”
“当高度和质量突破某个阈值后，其内部的能量供应、结构强度、材料承受极限、信息传导效率……每一个环节面临的挑战，都将是指数级增长的。”
“以我们目前掌握的科技，包括振金材料的应用，不超过1000米，就是我们能够实现并且稳定操控的极限。”
林默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解释道。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对那个五百公里高的远古机甲，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不知道它的动力源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核心材料是什么，更不知道驱动它的文明，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科技水平。”
“那个残骸对我们而言，最大的意义，不是一个需要立刻超越的目标，而是一个坐标。”
“一个证明了‘巨型机甲’这条科技路线切实可行，并且拥有我们难以想象威力的坐标。”
“它告诉我们，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林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先造出一台我们能掌控的机械巨神，然后再用它去撬开通往更高层次科技的大门。”
“九百五十米这个设计高度，也是想讨一个九五至尊的彩头，这将是我们探索机械巨构的第一步。”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将一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剖析得无比透彻。
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明白了……”
白延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那快要爆炸的脑袋，终于冷却了一些。
他看着林默，苦笑道：“林总师，你这个‘第一步’，迈得可真够大的。这一步下去，我们华夏未来五十年的财政预算，怕是都要重新规划了。”
建造一台九百五十米高的超级机甲，所需要耗费的资源，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值得。”
林默笑了笑，只是轻轻回了四个字，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