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身影在地上很低。
虽然看不清，但明显能看到在地上。
还有一个身影在上面压着。
两个人的轮廓在黑暗中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而且那女人的声音就在那。
断断续续的，咿咿呀呀的，带着一种压抑又压不住的东西。
这大兵也不是没经验。
他自然知道在干嘛。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无语。
他抿了抿嘴。
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斟酌了一下之后，瞬间无语的对着那角落喊道：“你干啥呢你！”
这一嗓子出来。
只见那身影被吓了一跳。
上面的那个猛的弹起来，动作很急，脚底下踉跄了一下。
他慌慌张张站起身子。
手在腰间的位置好像在穿裤子。
他的动作很乱，手忙脚乱的。
裤子提了一半又差点掉下去，他又赶紧拽住。
整体都是很慌乱的样子。
而下一秒。
李三便是一脸慌张的来到大兵面前。
他的裤子还没系好，腰带垂着，裤腰歪着。
他的上衣也皱着，衣角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汗印子。
他对着那大兵抱怨道：“是你啊，兵爷！您……您这是干嘛呀！”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
带着一种被人打断了好事之后的懊恼。
“这种时候吓人！那是要出问题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又抬起头来说道：“我以后不能用了咋办？”
面对李三的抱怨，那大兵更是不悦。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竖纹，像是有人拿刀在他眉间刻了两道口子。
他的嘴角往下压着，压成一条紧绷的线。
腮帮子上的肉绷得一鼓一鼓的。
他把枪往胸前一横，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虽然没对着李三，但那个姿态已经够明白了，端得稳稳的，手指头搭在扳机护圈上。
“好家伙，你还怪怨上我了？”
他的声音提了起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火。
在营地里站了大半夜的岗，没吃没喝没歇，这会儿还被一个刚来的新兵蛋子堵在这儿抱怨。
换谁谁不上火。
“你干啥呢你！”
李三更是不解的说道：“你们不是让我自己玩去？”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委屈。
像是被人冤枉了之后的委屈。
他的两只手摊在身前，掌心朝着那大兵的方向，手指头微微张着。
“我给你们找的女人，你们不要，也不能浪费啊。”
他往后偏了偏头。
示意后面黑暗里那些缩着的身影。
“这都是我花了大价钱的，不能浪费啊。”
他眉毛拧起来，嘴角往下撇着，做出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这有啥问题？”
那大兵瞬间无语的说道：“我们让你带着去别处玩。”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被蠢人气到了的无力感。
像是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解释了好几遍。
“你在军营外边玩干啥？这还是军火……”
说到这里。
那大兵意识到自己漏嘴了。
他的嘴唇猛的一合，上下唇撞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从脖子到耳根泛出一层红。
是那种说漏了话之后的心虚。
他马上出口转口说道：“你要玩带你宿舍玩去！别影响军营其他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高了，像是要把刚才那两个字盖住。
他的手在枪身上拍了一下，拍得啪的一声。
而李三继续装傻说道：“这个点了，军营哪有人醒着？影响不了别人。”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的肩膀松着，两只手垂在身侧。
一副我这也是没办法的无辜样。
那大兵马上冷声说道：“你影响我们了！”
他的手指头在枪身上敲了一下，敲得哒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他的下巴朝自己这边点了点。
又朝旁边几个同伴那边点了点。
“我们站岗呢！你在旁边咿咿呀呀的，能不影响吗？”
李三再次说道：“您几位都是正人君子，对女人不屑一顾，有啥影响的？”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无赖的劲头。
像是在耍赖，又像是真觉得对方几个人定力非凡。
他的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
那大兵彻底没了耐心。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踩得碎石往两边滚。
身子往前倾了倾，脸凑近了一些。
下巴绷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少废话！回你宿舍爱怎么玩怎么玩！别在这捣乱！不然联系你们教官体罚你！”
他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喷出来几颗。
在路灯的光亮下闪了一下。
这话一出。
李三也只好服软说道：“兵爷，不是我有啥癖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坦诚。
他的手抬起来。
“我们新来的，哪里有单独的宿舍啊？都是大通铺，那帐篷都是临时搭建的，我这要是带回去，那帮难民兄弟不得抢走啊？”
他往后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那些女人。
他的脸上有一种苦恼的表情。
像是真在为这件事发愁。
“我这都是没开箱的好货，你们不要，不能便宜他们啊，我肯定得自己玩。”
他像是在解释自己的难处。
他的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比出一个就这么大点地方的手势。
“我看了一圈，军营周围都有宿舍，会吵到人家，就这里周围没宿舍，唯一近一点的，就是你们几个兵爷了，正好你们没兴趣。互不影响不是？”
这番说辞。
给大兵整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把李三的话过了一遍。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新兵肯定不会给他们好条件的。
况且都是送死的炮灰。
周围都是大兵宿舍。
要说军营人最少的地皮，就是他们守着的军火帐。
那大兵无语的说道：“真服了，你个难民来的，还真有钱玩好的！”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服了的无奈。
像是被这个人的脑回路打败了。
他摇了摇头，摇得很慢。
“那你没地方，你在城楼那边玩完回来不行？”
李三再次无奈说道：“我自己的话，肯定在那玩完回来啊。”
他的语气很诚恳，两只手摊了一下。
“这不是想着给你们送几个，就带回来了，谁知道你们不要，我不能浪费啊。”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女人。
手指头在空气中点了点，一个一个点过去。
“这每一个都是没开箱的，从来没接过客人，这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