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说漏了嘴,一言不发,默默嗑着松子。
广夏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对啊!万柳秘境就在太湖市!老沈你刚说的就是去了太湖!”
“我是去那边旅游的。”,沈言想蒙混过去。
“专门从苏城跑到太湖去旅游?”,孔北归似笑非笑,“沈兄,你这理由,比你那门丹道课还敷衍。”
张蜀城把松子磕得咔咔响,“我这儿也听说了件事。万柳秘境是柳家的,每次开放都是二十天,可这次开放,不到半个月就提前关闭了,都传言最后秘境崩塌了。”
“崩塌了?”,广夏瞪了眼。
“网上的说法是,秘境里头出了事,提前结束了,今后好像再也不会开了。”
孔北归摇着折扇,“一个五望七姓的秘境,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这里头要是没有内情,谁信。”
他顿了顿,看向沈言,“而且家里传消息回来,说柳家万柳秘境中最重要的双生种,被人摘走了。”
“双生种?”,广夏挠头,“是那种要两个人一起吸收的灵种?”
“对。”,孔北归点头,“我翻过家里的册子,双生种是两个属性对立的灵种,一个人吸不了,必须两个人一起,还得是彼此信得过的两个人,万柳秘境的双生种是医疗系和毒系的……”
三人同时看向沈言,他就是医疗系的。
“老沈。”,广夏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会就是那两个人里的一个吧?”
“我说我不是,你们信么。”沈言苦笑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进阶了么?”,孔北归把折扇合上,“沈兄,这事拦不住人查,迟早的事。”
张蜀城忽然“嘿”了一声,看向沈言,“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
“外面都传你是伤仲永,说你江郎才尽,入学一学期都没进阶,我这个垫底的学期末都进阶了。”,张蜀城拿起一颗松子丢向沈言,“合着你压根不是升不上去,你是自己压着不升?”
沈言没有否认。
“压着修为,就为了等一枚好灵种?”,广夏愣住了,“老沈,你也太能忍了,这都压一年了。”
“原来是等万柳秘境的双生种。”,张蜀城咂了咂嘴,“你小子胃口果然不小。”
“你们不好奇么?”,广夏把两条腿一盘,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现在是关键问题——双生种得两个人一起吸,那另一个是谁?”
孔北归摇着折扇,慢悠悠开口,“双生种要两个属性对立的人。他吸的那枚肯定是医疗系,那另一枚,就该是毒系。”
“毒系?”,张蜀城皱眉,“玩毒的我也认识几个,可玩得好的……”
“苏城。”,孔北归说,“他最早去的是苏城【柳叶刀】。那个场子,五望七姓的林家是主办方之一。”
广夏一拍大腿,“林家!林家不就有一脉是玩毒的?”
“我记得林家医系一脉,有个毒系天才少女,早年去了大疆省上高中,好像叫……林清婉。”,孔北归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言一眼,“我记得,你也是大疆省来的吧?”
“哟~~~”,广夏从床上跳下来,绕着沈言走了半圈,“好你个老沈,一声不响,短短一个暑假把人家五望七姓的姑娘拐去一起吸收灵种了?”
“是她邀请我去的,不是我拐的。”,沈言哭笑不得的狡辩道。
说完他又后悔了,这不是等于承认了舍友的全部推论么,一方面是他在舍友面前没有设防,另一方面,室友太过聪明了,从他去过太湖就能推断出他太湖之行的目的,还顺线推理出和他一起吸收双生种的人选。
沈言不想让这个尴尬的话题继续了,他和林清婉本来就没什么,就怕这些话传到最后会变了味道。
把手里的松子扔向三人,关了宿舍的灯,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脸上。
“睡觉!”
“睡得着吗?”,孔北归在窗边笑。
“你们三个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屋里笑了一阵,慢慢安静下来。
……
“柳家的双生种和林家林清婉的事情牵扯太大,能帮我保密么?”
黑暗中,三声不同的“嗯”,分别从三个方向传来,很严肃,没有了之前的玩笑与嬉闹。
窗外的虫鸣稀稀落落,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
沈言一边是主校区医疗系的大一学生,在医疗系上课时,坐在一百多人的大教室里,他跟别的学生没什么两样,一样记笔记,一样被点名。
另一边是巴南校区丹道系的在编教师,新学期课表比上学期增加了半天,每周三、周五上午在巴南校区丹道系授课,对此沈言曾向娄彩衣提出抗议,娄彩衣给出的解释是:“没办法,下学期选课的增加了,不得不加开了课程,谁让给她们上课的是小学弟呢。”;
开学第三天,沈言给巴南校区丹道系学生上课,为此,他特地周二晚上就来到巴南校区,住在了系里给他安排的别墅里。
来到教室,沈言看着50人的名单以及坐了近百人的教室,决定给巴南校区的丹道课上上强度。
他没翻讲义,在讲台上先摆开了一排药材。
“讲义都在你们手上,我不打算照着念。”,他扫了一圈台下,“我先问一句,这十四味药里,哪一味下得早了,整炉丹就废了?”
台下安静了一下,没人答。
“那我换个问法。”,他拿起其中一味,举起来给众人看,“这味药,你们谁之前炼过?”
有几个学生举起了手,“果然都是来凑热闹的。”,沈言心想。
沈言又问:“那谁在炼制过程中,失败了?”
后排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仍然举着手。
沈言点了点头,“你上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炉炼一遍。”
……
晚饭前,孔北归在主校区食堂门口等他。
“听说你第一堂课就让学生自己上去炸炉?”,孔北归摇着折扇,“沈兄,你这个教法,学生都会跑光了吧。”
“跑光了才好,看着黑压压的一教室人,我头都大了,再说了,哪有炸炉,只是炼了一锅药渣而已。”,沈言说。
“行吧。”,孔北归把扇子一收,“广夏在群里嚷,说他请客,庆祝你课堂上炸炉。”
沈言很无语,“和炸炉过不去了是吧?”
“请客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
“怎么?”
“今晚要改讲义。”,沈言说,“周五要讲的那味药,我自己确实炸过一回。”
孔北归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