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惊讶做什么?”
“哦……承接神意就变成了银发,这神是什么白毛控不成?”
顾砚眸光闪动,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心底早有怀疑,此刻知晓,惊讶仍是大过了然的。
“学生是沉沦,亲爹是原罪,亲姐是失落……太戏剧了吧?”他苦笑道。
顾漓身子前倾,笑眼弯弯,手好奇地摸了摸顾砚的银发。
“我们可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其实……我苏醒也没多久,也是刚刚想起自己的身份。”
“那么,你的态度又是什么呢?”顾砚叹气,“你为什么在一直重置现实?这与律者灭世的目的……似乎并不相同。”
顾漓眯着眼:“你觉得姐姐是坏女人?”
“呃?不是……”
她目光突然看向顾砚身后,顾砚似有所感,只见远处被静止的人群,逐渐出现一点点刺目的猩红。
像是落在白纸上的红墨水,缓慢地扩散着。
“靠时间是影响不到原罪的,神罚曲强的过分……除非是以『序』对冲,也就是你们说的『神意』。”
顾漓那双慵懒的眸子里洒落金辉,过去与未来尽在其中演变。
但她没有帮顾砚的意思。
“又根除不了,干嘛费事。”她看出了顾砚所想。
“不过,客观时间变化无用,那就换成主观时间变化。”
“宇宙的刻度挡不了你,那就用我失落的刻度。”
她轻轻拉住顾砚的手,顾砚不明所以,但现在的姐姐并未让自己感到陌生,于是便由她来。
顾漓很高兴,像是藏了好久的事,终于能分享出去。哪怕这个事本身并不美好,她也温柔地讲给弟弟听。
“来,我把所知一切……世界的真相,崩坏的源头,神意,纠纷……都告诉你。”
她用力一拉,顾砚的意识离体,向前扑倒,令人安心的好闻茉莉花香气钻进脑海,抚平他的情绪,最后的最后,顾砚只看到了顾漓嘴角那得逞的笑。
……
……
“你杀死沉沦那个疯子,倒是帮了我。”顾漓说,
“因为沾染了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导致她认为是我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她不是亲口承认吗?疯了。”
两人的状态很奇妙,顾漓稍作解释,失落之律者除了能随意修改现实中包括时间在内的所有事物外,也拥有主观和客观的时间掌控能力。
同时对时间掌控又分回流与重塑。
她站在此处回望无尽过去,比看电影拉进度条都轻松百倍。顾砚很难想象如此逆天的时空尊主,竟也需要暂避锋芒。
“你以为原罪的全部实力就是七罪那种货色吗?”顾漓鄙夷。
“不说祂,光是沉沦就抹除了过去未来。靠推演权柄给你创造了一个片段,靠青阳吞掉的二分之一权能保留一丝因果,然后是姐姐的大手发力,才救了你一命,傻弟弟。”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而且……我自封,只在世界破灭的瞬间恢复记忆,也是迫不得已。”
顾砚笑了笑,很快时轮逆转,两人来到一片废墟上,崩坏能浓度很高,但对于这两位而言……可有可无。
“澳洲?时间节点是……第二次衍之律者降临期间?”
不解在看到一道身影后就消失了。
“先尽量提升你吧,时间再多,也得先用在刀刃上。”
“祸之律者薇拉,是你未记录的权柄吧?能不能取来看你自己了。”顾漓打了个响指,时轮自此刻运转。
顾砚出现在正在逃亡的薇拉面前,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比其他律者都凄惨多了,像只脏兮兮的可怜小猫。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薇拉也愣了一下。
“我需要接触你的核心。”顾砚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有诉求,我向你保证,为所有人争取一个应有的结局,你们将于那时重逢。”
薇拉歪着头盯了顾砚片刻,突然笑着伸出手,核心正躺在掌间。
“我相信你……你和两个姐姐,很像!”
顾砚一怔,随后接触、记录,转身后时轮静止,顾漓一副“这样也行”的表情。
“话说祸之律者权能不是被『终结』了吗,也能记录?”
“终结是净世之战以后的事,你虽然是那之后的人,但权柄是那之前的权柄,还不用担心唯一性的限制,你和她都能随心使用。”
顾漓眯着眼:“我说这权柄是哪个时间线的就是哪个时间线,有问题吗?
失落的大手,弟弟。”
都失落之律者了,他姐姐怎么更幼稚了。他心道。
“来都来了,顺便把衍之律者的掏了吧。”顾砚摩拳擦掌,却被泼了冷水。
“不行。”
“为什么?”
“衍之律者和启示之律者的权柄存在于所有时间,甚至极为霸道的挤占了这俩律者的权柄,唯一性不可变。”
刚刚还失落的大手呢。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忘忧到死都没用过完整权柄,还是徐慕迟自己拼的。
至于祈儿,她多数时间在用别人的权柄,到了自己权柄完整时,也是和白焉开始追逐终末曲的时候。
顾漓不再废话,重置了世界关于这片刻的记忆,时轮转动,他们来到虚妄之地,顾砚看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少女陷入沉思。
“搞错了吧,这是虚妄之律者,方延?”
顾漓点了点头:“对。”
“他和原罪接触很多,啧……那些家伙总归是麻烦的,避开有原罪在场的节点,还要他凝聚了核心……也就是现在了。”
反正事后会消除记忆……顾砚想着,直接把世界树玉牌拍在方延脸上。
“我,未来的议员,需要记录你的核心。”
方延虚妄权柄真假判定轻易通过,顾砚如愿以偿。
“是不是太简单了。”顾漓挠了挠头。
(今日话题,我很好奇你们喜欢哪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