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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城，太阳异常第六日。
数百条机械臂围着摘星舰进行组装，周围还有许多武装部科研人员指指点点，时不时记录数据。
“您的意思是说……希望对星舰外装甲进行改造，使其具备更强的冲撞能力？”
一位女研究员撕下刚刚的笔记，似笑非笑的看着符梦曦。
“这个就不必了吧，现在火力系统已经加装完成，两门主炮与六十四门副炮、十二道发射井等等火力下，已经不需要那种原始的作战方式了……”
符梦曦可以想象得到，这些人得知自己没日没夜地造出这头巨兽，集结了智慧与科技结晶，代表人类武装最高水平的摘星舰却被他们几个当大运开……究竟是多么令人发指。
虽然说一路碾过去确实很爽。
“哦，我明白了……不过据我所知，逐日舰也只是装备了一门主炮，不知我们这个……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对方眼睛一亮，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当然。摘星主炮的研发，我们参考了大量由前议员莱文斯和顾议员留下的数据，并以两头行星级崩坏兽为主炮命名，『归墟』和『玄明』……”
在星舰面前，他们的身躯微不足道，但这并不妨碍任何人近距离参观那庞大而精致的机械巨兽，它的每一块装甲，每一面舷窗，都散发着极具科幻性的魅力。
另一边，宋雯雯在中控室认真学习火力系统的操作，纪铭则看着上方全息屏投影的实时前线战况，
两天下来，怪物潮仍然凶猛，议员宋慎远奔赴第七防线，人类阵地虽未失守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与怪物处于拉锯战，但它们的入侵仍没有结束的趋势，仿佛真的杀不完……
至于那种寄生于崩坏兽，体型小以自爆为攻击手段的崩坏生物，被认定为末法级崩坏兽种群：噬变体。
“我没问题了。”雯雯将头发顺到耳后，对纪铭笑了笑，便向虚妄城的负责人说道。
那是个有些严厉的中年妇女，这个职位已然是与各大战区总司令同级，仅次于议员。
“既然如此，你们也该回到战场了。去吧，用我们创造的巨兽，歼灭敌人！”
在各处参观的众人收到集合信号后迅速回舰，伴随着外界的跃迁接引，摘星舰消失在其他人视野。
“果然是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竟然拿我们的宝贝撞崩坏兽……”
负责人咬了咬牙，许久才幽幽一叹。
“也是奇怪，遗址的防线竟然那么快被破，而且那匪夷所思的消失速度，比测算的快了千倍……”
通讯仪亮起，是沉沦黑体的专项观测部门。
“有结果了？好……好，我这就向上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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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太空堡垒，
钢铁覆盖了第一行星大部分地表，在它周身，环绕着巨大人造星环构造，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机械天体。
在这运转的机械间，星舰来回穿梭，不断在水星和太阳系中心的光轮其中来往，顾砚就停留在这样的环境中，时有星舰在他周身掠过。
一则视频通讯打破他的沉静，看到对方后，顾砚笑了笑。
莫尔在通讯另一端狐疑地左右观察，目光将顾砚周围看了个遍。
“怎么，不执行超空间打击了？”
“我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所以看看你有没有骗人。”莫尔神情放松了些，但很快语气又变得凝重。
“前线情况本来很不好，我也没空找你，不过在三个小时前，怪物突然停止出现了，空间裂缝却仍然存在。”
她本来想直接将第七、八行星处的裂缝补上，但以之前的经验来看，维持裂缝的能量层级不低，普通的锚点无法稳固，需要她亲临前线用权能镇压，但这样会导致第一二行星甚至主星暴露在风险之下。
更别说，沉沦黑体背后的律者具备某种将意识外放的手段，过去的几天曾造成过空间通道开辟、引力断裂、崩坏兽异变等等事件。
地球必须处于权能的庇护下，莫尔根本没机会离开，连见顾砚都得打视频。
不间断的超空间打击，权能的对抗，空间填补……
莫尔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这在她脸上实属罕见，看来这头蠢龙也是没招了。
“安心，我这次没骗你，沉沦黑体无法『进食』，它越是被动，才会想方设法为难你。辛苦了，你做的很棒。”
对于顾砚的夸奖，莫尔傻笑两声，这对她十分受用。
“如果真成了那样的糟糕情况，我肯定会让你离开而不是骗你啊。”
莫尔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片刻又补充道：
“那我们一起跑！”
顾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若真那样，怕是要被过往轮回的自己嘲笑吧。
“有人找我……我把他接入通讯。”莫尔突然道。
“莫尔小姐，顾议员。”虚妄城负责人的形象出现在两人意识中。
“对『沉沦黑体』的数据分析出结果了，虚妄城对此进行概括与推算得出结论，沉沦黑体当前成长进度为39%，且卡在这一进度暂未改变。
当它进度达到百分百，便是有了爆发的能级条件，这并不是它的上限，上限可能不存在，可以肯定的是，哪怕仅达到爆发的最低要求，其完全展开时间等同于普朗克时间，并足以在那一瞬间击穿宇宙结构……到时候，整个太阳系甚至不会留下一粒完整的灰尘。”
对方顿了顿，“沉沦黑体并非依靠能量达成破坏，能量只是它的食粮。它在时间尺度上抹去了被吞噬物的未来，种种条件相加，几乎没有在爆发后幸免于难的方法，因此，沉沦黑体的爆发可以视作一种范围极大的秒杀机制，唯一的有效方法，就是彻底阻止它的进食。”
这些倒是印证了顾砚的推测。
“崩坏兽的来源有答案了吗？”
“嗯……实际上，那些怪物来自于量子之海的世界泡中，涉及世界泡数量超过五百，甚至……”
“我们在借助『谛听』系统观测时，还在量子之海捕捉到了逐日舰的信号。”
顾砚皱着眉，
“逐日启航不过几日，这么早就偏离航线，难道他们是在太阳系外观测到了这里的异常吗……”
如今的太阳系被未知力场封锁，若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也没办法告知顾砚。若是为了寻找逐日舰以及解决崩坏兽源头，得安排人去一趟量子之海。
更让人疑惑的是，七天时间，封锁太阳系、吞噬恒星创造沉沦黑体、连通数百世界泡入侵本征世界……
这些，真的是顾砚面前，这个尚未诞生的律者所能做到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静默的天体，它仍然温顺，好像对顾砚的阻挠，表现出某种“乖巧”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