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奇怪。
纪铭刚进教室，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虽然教室又和往常不一样，但不一样的课程变更上课地点很正常。
他一进来，就看到大多同学都围在了讲台附近，时不时传来一片唏嘘，抻着脖子一探，竟从老朋友间看到了一个新面孔？！
简单的休闲装，半扎丸子头的蓝色长发……少女神情颇为认真，却让她显得更加呆萌，此时的桌子上放着台笔记本，她正在与键鼠较量，显然是沉迷于游戏之中，只是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少女拿起手旁的咖啡吸了一口，又沉重地放了回去。
邓晓看到纪铭入座，也板着个脸坐在他身边。
“咋回事，新同学吗？”
那不太智慧的样子……最容易被他们顾老师骗了。
邓晓没有回答，嘴角抽搐：“我的天，她菜的要死。”
“……”
距离上课两分钟，顾砚不紧不慢的进教室，讲台上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去，只剩下那个少女，纪铭不由得为她提心吊胆，尤其是回想起虚妄之地耐力训练的恐怖。
快跑啊同学……你的身后站着魔鬼。
果然，顾砚敲了敲电脑旁的桌子。
“还有两分钟上课了，而你还在玩游戏。”
少女仰起头，“我马上过关了，保证上课前结束。”
顾砚摇了摇头，纪铭也叹了口气，她竟然在和魔鬼讲道理。
“你知道我死了多少次吗？我必须通关！”
“知道。”他手指了指屏幕某处，“我把生命改成了999，还剩23，我会算。”
少女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红温：“唔……怪它太难了。”
”可能吧，6+的益智游戏……”
“……”
“我想起来了！”南瑜的低语打破了上课前诡异的安静，“她的声音，和那个铃声一模一样！”
“啥意思？她和老师认识？”
邓晓一头雾水。
“何止认识啊，你忘了咱们分析的。”纪铭呼吸急促了两分，结合这节课程的名称“空间学”，他终于有机会接受系统的空间知识教学，虽然拥有此类能力许久，但他一直没有机会掌握！
“台上那位极可能是现今另一位对人类友好的律者：空之律者，莫尔小姐！”
“啥意思，空之律者也是咱们同学啊？”
“……”不是哥们？
不需要纪铭多说，上课铃响起。
“同学们，今天是空间学第一堂课，本课程我不是任课老师，任课老师由这个领域的专家——空之律者莫尔担任！”
莫尔脸颊的红晕还没散去，为她在少女的灵动上多添了几分羞涩，天然与学生间少了距离感。
“你们好，我是莫尔！”
（图放评论区了）
学生们早就听闻被选为律者的，个个都是天仙降世，人间绝色，如今一见便对此深信不疑。
当然，顾砚老师这方面也是没得挑，但奈何他口舌利如刀剑，心肠毒如蛇蝎。
“顾老师你怎么还没走？”
”对啊，我们要专心修习空间学了，无关紧要的人先离开吧。”
顾砚：“……”
他只好无奈的看了看莫尔，“你没问题吧？”
少女愉悦地哼了一声，“当然，意外的好！我好像比你受欢迎呢。”
“好吧……”顾砚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莫尔倨傲地叉着腰，一直目送，直到关上了门，她才看向学生们。
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她，第一次当老师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那……我们开始上课？”
……
……
莫尔毕竟是第一次教学，如果说之前答应任职是为了陪着顾砚外加一点点好奇，那么一堂课下来后，她就是有了爱好了。
在她看来学生们对她这个新人有些热情过头了。
“莫尔老师的讲解虽然进度慢了许多，但真的容易懂啊……顾砚老师课上我脑袋都冒烟了。”
“是啊……”邓晓一头磕在桌子上，发出很响亮的“咚”，颓然道：
”可我没有空间能力……”
“萧二小姐也没有，你看，她不也……”纪铭话停在嘴边，他发现萧晴儿虽然一直盯着莫尔老师，但她的目光却是好奇的打量，以及些许审视。
“没有空间能力也不用灰心哦。”莫尔自然听到了，“等你们入驻摘星，什么能力都会有的！”
“没意思。”萧晴儿学着邓晓的动作，颓然地倒下了。
“嗐，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单手开星舰，在太空漂移。”莫尔眨了眨眼，“应该比当老师有意思。”
“等姐姐醒了让她给我做一艘。”
“理……理之律者？”纪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啊！”
“顾老师不是也……”
“他是小气鬼！”莫尔气不打一处来，“我又不要摘星逐日那么大的。”
萧晴儿又来了精神：“不就是做星舰吗？我姐姐也行！”
萧雨儿：“你吹牛别带我。”
剩下的时间，都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结束后莫尔伸了个懒腰，想想自己压了顾砚一头，心情更加愉悦了。
“莫尔老师再见！”
萧晴儿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空间通道，刚欲起身，便感到手腕被姐姐拉住，她想说什么，却只是沉默着。
“小青，陪我去后山看落日吧。”
……
咚咚咚！
“进。”
莫尔回到办公室，并没有着急回家。
纪铭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
“可以嘛，跟着我刻意留下的痕迹复刻空间通道，找到我的办公室，说明你这节课认真听了喔。”
果然是故意的……纪铭心里嘀咕。
“老师，我对空间能力很感兴趣。”
虽然纪铭得到了不少空间相关的记忆，但那些记忆的主人连虚数空间都未曾接触，这些能力也都是粗浅使用，他不喜欢浪费，尤其是浪费天赋。
他有求知欲，莫尔对这样的学生可是满意极了，据她所知，顾砚可从来没这个待遇！
于是乎，她看着纪铭像是看一头迷途的羔羊，倾囊相授知无不答……虽然她能力有限，但解释不清不要紧，反正这个学生聪明。
她连珍藏的零食都舍得拿出来分享，看起来不像是教学生，倒像是带小弟。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砚来了都没人发现。
“你什么时候回家？”顾砚幽幽开口。
“诶？”莫尔呆呆地抬起头，“明天上课见吧，你们顾老师来接我啦。”
说罢，她还故作苦恼：“优秀的老师总是要被学生的热情淹没——诶呦！”
顾砚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