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调皮惯了,不懂事……”
“……没事。”顾砚揉了揉太阳穴,以前看萧长风那么头疼他还不理解,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说说那个『谛听』吧。”
这次换作萧长风身边一个身着防护服的人来解释,看样子还是刚从工作中抽身。
“谛听原本只是个设想,莱文斯议员将其公布时,还只存在于手稿上,我们花了三年时间将其整理,又两年时间实践,终于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提及莱文斯,这些研究人员都带着敬佩的神情,顾砚能理解,这些人甚至对顾季都保持着敬畏之心。
在搞科研上,这两尊大神一个铺好路,一个踹开门。
说完,那人让开身,向顾砚展示位于试验场中心的数组大型器械,和顾砚印象中的超级计算机有些相似,只留一面大屏幕向众人展示成果。
“其实我们所见的只是信息转换中枢,谛听的大部分构造在那里。”
研究人员指向试验场上方,那里悬浮着一个光球,虚幻而飘渺,内部有极光般的斑斓闪烁,似有事物演化。
“一个完整的世界泡?”
“是的,这是为了保险,哪怕谛听被它所观测的对象察觉,也不会连累人类文明……毕竟莱文斯议员的初衷,是追寻原罪的踪迹!”
“在世界泡中搭建完整的谛听,以量子通信技术达到跨空间传输运转结果,在这里的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地……一窥恶神踪迹。”
他内心敬佩,那位议员真是惊才绝艳,一己之力带着整个文明大步发展。
“谛听的观测下,只要不是七罪与恶神两个层次,在当下时间节点其他位于集群中的个体都能找到,就算是前者,也能够确认其存在形式!”
顾砚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白焉狩猎原罪已经进行到何种地步,过去肯定留着不少烂摊子,有了谛听,现在和未来的隐患也能够排除。
最好是能找到她,可无尽的时间线……谈何容易。
“只是可惜……前辈手稿中提及的初始样本我们始终没有头绪,只知道是某种涉及原罪力量的东西,这也是运转谛听必要的钥匙……毕竟以人力,根本不可能解析出原罪之律者的数据。”
莱文斯与顾砚关系好,无人不知,他们也想从顾议员这得到些线索。
顾砚沉默片刻,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莱文斯啊莱文斯,你还真是个混蛋,是你的得意之作,怎么惦记我手里的东西?”
一个未知材质的方形盒子出现在顾砚手中,乍一看似有黑雾缭绕,实际上都是错觉,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定,认知受阻。
“放在哪里?这就是你们要的初始样本。”
“竟然真的存在!顾议员,您将它放在……”
顾砚照做,随后,没有什么夸张的反应,屏幕之上闪过数不尽的数据,在场百余名研究人员全神贯注,观测与分析,持续了五个小时。
(谛听观测结果)
当前时间节点,原罪集群个体数量,无。
七罪存在状态:
嫉妒:活跃
傲慢:消亡
暴怒:活跃
暴食:消亡
色欲:消亡
怠惰:沉寂(失去行动能力)
贪婪:沉寂
恶神存在状态:
降临曲、终末曲:消亡
神罚曲:无法观测
……
看着结果,顾砚思绪万千。
沉寂状态的应该是被白焉狩猎,陷入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僵局,短时间没有搞事能力,活跃的仍然无法掌控,但终末曲死亡,对方要么陷于已经存在的时间等着被白焉找上门算账,要么只能在未来相见。
但顾砚不理解的是,什么样的手段使七罪彻底消亡了?
傲慢……顾砚回忆起空之律者的点滴来,他也许是在基层虚数空间被抹杀了,毕竟篡改了一份权能。
暴食,他没怎么接触,知道她的人也不多,但也有迹可循,似乎是曾寄身在兰的剑中,死的不冤。
那这色欲是怎么个事?顾砚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自己死了。
“当下的时间节点竟然这么干净?谛听出了问题?不对啊,七罪和恶神的观测难度更高……”
“结果是对的,你们做的很好。”
之前那位研究人员欣慰地笑了笑,但不等他说什么,便看到又是一串数据闪过。
“这……这是!”
他笑容收敛,又是全身心地投入解析当中,而这出乎意料的观测结果,让一旁的顾砚都面色凝重。
“和集群个体一样的观测精度,一但发现便会发出警示以及精确坐标,可数据等级竟与恶神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象……”
一众人焦头烂额,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这并不是一个个体,或者说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
“无法解明!这根本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这踏马和二进制里蹦出来个2一样抽象,能知道这里存在一个数字,可没有人能点明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这串数据其实是莱文斯议员随便扣出来,只是当作特殊的标识,真正有意义的只是观测结果?”
“如果真的是莱文斯议员都一无所知的东西……那这个坐标,要为我们指明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任他们怎么想,都不明所以,这种未知的事物尤其令人发狂。
“是『序』。”
“什……什么?”
顾砚目光死死盯着那串无法言明的混乱字符,就算是莱文斯没有标注这些字符的含义,那从头将谛听组建的研究人员还能忘了有这么一个信息不成?
除非,这个信息本就不可知。
“也就是莱文斯曾提到的神意……这坐标,将为我们提供大敌降临的方位,派人盯着它,一旦有变,直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