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公和李娘子绘声绘色地给李太爷讲述进山的经历。
李太爷瞄了瞄院子的四个麻袋，又瞄了瞄程顾卿。
忍不住地感叹：程娘子果真力大如牛，竟然能扛着四个大麻袋下山。怪不得能在乱世中给大家杀出一条活路。
往后得多跟程娘子混，最好让欢儿悦儿能沾染上这一股力气。
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说不定多和程娘子混，两个曾孙往后有使不完的力气。
别看如今的世道平稳，其实暗含汹涌，说不定随时都乱起来。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李太爷不希望李家在乱世中淹没。
笑了笑问道：“程娘子，蟠龙山里面有什么？这座山真大，在外面走都觉得危险。”
程顾卿认真地说：“俺也不知道蟠龙山有多大，反正里面猛兽很多，千万不要尝试进去。俺能进去，全凭一身力气，普通人进去，有进无出。”
正在忙活的大壮听到后。
连连点头附和：“李太爷，俺奶说的都是真的。山里面有好多猛兽，不要进去。”
大壮曾经和程顾卿一起进山，知道里面的情况。
三壮撇了撇嘴，暗暗地想：等俺长大了，一定要进去，不为别的，就单纯想进去。阿奶总是说危险，俺就要看看有多危险。
当然这样的话不敢说，因为稍微说一句话，必定挨打。
二壮就老实多了，一边砍骨头，一边说：“俺也不进去，除非阿奶带俺进去。”
徐老大欣慰地看了看二壮。
赞同地说：“二壮说得好，没有阿奶的陪同，不能进去。小子，千万不要仗着有力气，就为所欲为。不要说猛兽，单单蟠龙山的山鬼就吓死人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徐老大。
小娃子文鑫一本正经地问：“大伯，蟠龙山真的有山鬼吗？你遇见过？”
小娃子最怕妖魔鬼怪，因为他们最喜欢吃娃子。特别白白胖胖的娃子，更是喜欢了。
肥团和柱子的小肥身子忍不住地抖了抖，两个好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
肥团害怕地说：“柱子，蟠龙山有山鬼，最爱吃俺这样的肉了。”
柱子严肃地点了点头：“肥团，你说得对，山鬼最爱吃细皮嫩肉。村里人经常说俺白嫩。肥团，俺不想被山鬼吃。”
越说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哭，柱子眼眶红红，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肥团搂着柱子，鼓起勇气地说：“柱子莫怕，俺们不进山就行了，山鬼一般不会下山。”
这么一说，柱子没那么害怕了。
一边啃梨子，一边看着程顾卿说：“嗯，肥团，俺们不进山。有程奶奶在，俺不会被山鬼吃掉的。”
另一边的徐老大讪讪地挠了挠头。
看着恐惧的娃子们，赶紧安慰：“好娃子，莫怕。山鬼之所以叫山鬼，是因为只能生活在山里。一出山就会烟消云散。俺们不进山，就不用怕山鬼了。”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娃子们瞬间不怕了。
胆小的栓子挨着大哥锁子，皱着眉头问：“大哥，以后不要进山，大舅舅都说山里有鬼，会叼走娃子吃的。”
锁子拍了拍栓子的小肩膀，笑着说：“栓子，山鬼在深山里面，不在山脚，更不在村里，所以不用怕。即使山鬼来了，大哥也会保护你的。”
瞧瞧兄友弟恭，多么温馨的画面，徐家村的娃子都是棒哒哒的。
文博则不认同地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大伯，山里所谓的山鬼，应该是山魈，一种动物，不是鬼。”
常读圣贤书的文博不信鬼神之说，非常坚定地反驳。
徐老大憨厚地笑了笑：“文博，你还小，不懂这些，等长大了，就会相信有山鬼的。”
文博想说话。
这时候江哥儿先开口了：“文博，世界无奇不有。其实有山鬼也不奇怪。我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而且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上说的未必是对的。”
躲在程顾卿怀里的欢儿也站出来到：“江哥儿，你说得对。蟠龙山那么大，树林那么茂密，有山鬼隐藏在其中也不一定，反正不能进山。”
文博想反驳。
然而娃子们根本不给他机会，大家采取“不听不听我不听”的策略，坚信有鬼神之说。
纷纷议论乡间传闻，这可把文博急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文博跑去问程顾卿：“阿奶，世上真山鬼？”
程顾卿眼珠子转了转，山鬼不山鬼的没见过，但世上真有一缕幽魂。
不想回答是或者不是，只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文博啊，阿奶读书少，见识短，也不知道有没有山鬼。但蟠龙山是不能进去的，里面有猛兽，非常凶残，知道没？”
文博皱了皱眉，最后说：“阿奶，我知道了，我不会进蟠龙山。我还小，不，即使长大了，也不敢进去，我的小身板，没有你的大，更没有你的力气。没有武力暴打野兽。”
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会研究一些利器用来防野兽。虽然不进山，猛兽可能下山，得要两手准备才行。”
看着一本正经的文博，程顾卿爱了爱了。
瞧瞧这小子，脑瓜子多聪明。武斗不行就文斗，还知道利用工具达成目的。哎哟，不愧是程家的娃子，脑瓜子就是好使。
亲了亲文博，笑嘻嘻地说：“好孙子，好好研究，阿奶支持你。”
猛然地被亲，小文博忍不住脸红，但也习惯了。
嗯了一声：“阿奶，我知道了。”
众人在小院子里谈天说地。
村长，七叔公，张夫子等人走了进来，看到热闹的小院子，也跟着欢喜。
张邵涛一眼就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猪肉，感叹地说：“婶子，这一趟，收获不少。”
程顾卿哈哈大笑：“俺们进山的时间晚，要是早些，肯定能多抓几头野猪回来。”
张邵涛仔细地问：“野猪在哪里发现的？梨子也在哪里摘的？”
程顾卿大概讲了位置。
张邵涛担忧地说：“按照婶子的描述，野猪出现的地方也不远。走一段路就下山了，还是要提醒大家进山不要跑太远，万一走着走着就走到野猪窝了。”
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使，程顾卿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张邵涛一下子就指出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