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赶快赶,终于在夕阳西下的前一刻钟回到徐家村了。
娃子们见程顾卿一人扛着四个大麻袋,一哄而聚,忍不住地哇哇大叫。
肥团眼睛都绿了,兴奋地喊:“阿姥,麻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吃的吗?阿姥,你在山里捡到什么好吃的?肥团好想吃。”
瞧瞧这小胖子,就知道吃吃吃。
李娘子说肥团瘦了,这么一刻,程顾卿又不相信了。
秋花凑到程顾卿身边,问道:“肥团,你怎么知道是吃的?麻袋口子绑得好好的,什么都看不见。”
肥团自信满满地指了指猪鼻子:“秋花姐,俺已经嗅到了。”
秋花好奇地问:“你嗅到了?嗅到什么味道了?”
肥团想也不想地回答:“香甜的味道,好香好香,俺好想吃。”
一边说一边往麻袋嗅,越嗅越香甜,肥团恨不得上手把麻袋解开。
旁边的好兄弟柱子佩服地拍了拍肥团的小肩膀:“肥团,你真厉害,麻袋绑得结结实实,严严密密,你竟然嗅到里面的东西了,肥团,你能不能教教俺。”
小路平也跑过来凑热闹:“肥团哥哥,俺也想学,你也教教俺呗。”
肥团得意地看着小伙伴,得意地说:“不用学,俺本身就能嗅到。俺娘说了,这是天生的,即使想学也学不来。”
隔壁的明珠无语地瞄了一眼肥团。
暗暗嘀咕着:肥儿子啊,你天生爱吃,所以天生有这本事。但不要说出来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明珠也嗅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大饼脸凑到程顾卿眼前。
娇滴滴问:“阿娘,麻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是在蟠龙山捡到的吗?阿娘,快打开来给俺们看看好不好?”
程顾卿扛了四个麻袋下山,此时此刻累得慌,大口大口地喘气,哪里顾得上明珠的话。
有气无力地说:“给俺,给俺倒碗水过来,俺,俺好渴。”真
是个榆木疙瘩的肥闺女,老娘都这么渴了,怎么就没有点眼力劲呢。
明珠没眼力劲,魏氏有,听到婆婆终于回来了,屁颠屁颠地从灶房走出来,还端了一碗凉水。对了,特意添上红糖,补充体力。
瞧瞧,多么孝顺,十里八乡都没有她这样体贴的儿媳。
魏氏一边递水一边问:“阿娘,你累了吧?先喝碗水,歇歇气。俺特意放了些红糖下去,甜滋滋的,比水好喝。”
程顾卿也不管里面有红糖还是什么,总之能解渴就行,咕噜咕噜地吃了一大口下去,整个人慢慢复活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倒一碗过来,俺还渴。”
魏氏想留下来多说几句话,然而婆婆不好惹,于是乖巧地去倒水,依旧添上少许红糖。
这时候宝珠也从家里赶过来,见程顾卿平安回来。
不由地松了一口气:“阿娘,你终于回来了。中午听村里人说你和李娘子李相公进山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的。”
山里猛兽多,相当的危险。宝珠不担心程顾卿的安全,而是担心手无束缚之力的李娘子和李相公拖后腿。
暗暗地嘀咕着:阿娘,下次要是进山,还是带村里的劳动汉子把,至于李相公这样的城里人,不要与之同行,免得因为要保护他们从而受伤。
程顾卿指了指四个麻袋说:“就是为了捡这些,才晚回来的。幸好走入的山林并不远,才能及时走出山。”
李娘子和李相公跟程顾卿一样,一回来就喘气,喘到现在终于能歇一歇口气了。
咕噜咕噜地喝着魏氏倒过来的红糖水,有气无力地说:“终于下山了,终于回家了,终于能喘过气来了。”
李娘子拉着宝珠抱怨:“宝珠,山里的路实在太难走了,哎呦,早知道我就不进山挖野菜了。”
李相公连连附和:“看着下山的路不远,结果越走越远,幸好走得快,才能趁着太阳下山前走出来。哎呦,下次要是进山,必须一早就进去,大中午的进去,时间太短了。”
谢锤子乐呵呵地说:“李兄弟,千万不要小看蟠龙山的路,走起来相当地废脚。俺们这些干活的农家人还好说,你们城里人可受罪了。”
林大泽也连连附和:“是哩,蟠龙山的路不好走,村里人也只敢在山脚下活动,再往山里走,也就栓子他姥才敢进去。俺平日里都不敢进去。”
李相公笑呵呵地说:“大泽哥,我也是,哪里敢进去,这不有婶子在,才不害怕。”
话一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黄氏从灶房里拿出一些包子出来,还是在早上包好的。
笑着说:“阿娘,你们先垫一垫肚子。”
程顾卿三人也不客气,拿着包子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李娘子心满意足地说:“劳作过后吃的包子,特别香,好好吃,我爱吃。”
李相公也不逞多让,像极逃难时候饿的头晕目眩后得到投喂。
高兴地说:“包子好吃,我得多吃几个才行,赶山实在太累了,腿脚都不听使唤,累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程顾卿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家夫妻。
这对老六还真服了,她这个扛了四个大麻袋的正主都没说累,反而轻松下山的说累。
这世道怎么了?难怪如此黑白不分。
李相公和李娘子回到徐家村,紧绷的心弦一下子就松懈下来了。恢复本性,叽叽喳喳地聊天了。
李娘子抱怨道:“断龙山镇的梨子真的好酸好酸,我就没吃过这么酸的梨子。哎呀,现在想起,都觉得牙齿酸酸,咬不动包子了。”
李相公连连附和:“就是,就没见过这么酸的梨子,害得我想到梨子,牙齿都打颤。”
说到梨子,明珠知道了,追问到:“你们也见到山脚往前走的梨子树了?俺也去摘来吃,哎呦,的确好酸,俺再想吃也吃不下。”
宝珠也知道蟠龙山的梨树,乐呵呵地说:“山里的梨子的确酸,俺见到后,也不敢去摘了。”
李娘子和李相公好似找到知己一样,对着蟠龙山的梨子进行一番深入浅出的批评。
总之蟠龙山的梨树不是好梨树,酸不拉几,砍了也不可惜。
话锋一转,李娘子指着麻袋说:“山脚的梨子酸,山里的就不一样,甜得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麻袋,也终于弄懂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原来是蟠龙山的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