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程顾卿领着李娘子参观染坊。途中遇到李相公和李太爷。
至于欢儿和悦儿早就跟小伙伴一起玩耍了。
程顾卿仔细地打量着李太爷,粗看看不出生了一场重病的样子。仔细一看,脸色还真有点苍白,说话气血也不足。可见之前的确病得不轻。
程顾卿关心地问:“李太爷,你的身子还吃得消?”
李太爷生性乐观,笑了笑说道:“一开始吃不消,来了徐家村又吃得消了。这里景美人美,看着心情就舒畅。”
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说:“对了,今早的灌汤包真好吃,肉汁满满的,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你家儿媳好手艺。”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李太爷喜欢就好,明日还给你做。”
李太爷笑得更高兴了:“如此甚好。在吉庆府都吃不着,来这里必须多吃些。”
三人一同走入染坊,李太爷东张西望,看啥啥都觉得惊奇。
笑着说:“染坊真大。”
徐老二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说:“李太爷,你来了。”
李太爷点了点头。
程顾卿说道:“地皮不值钱,便弄大些。”
李太爷笑着说:“染坊的确要弄大些,方便晒布。”
一匹又有一匹的蓝色布料高高地挂起,抬头看向天空,特别的惊奇。
李娘子仔细观察布料的图案,笑着说:“程婶子,你们的布还能印图案,真特别。”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就是因为印上这些图案,价格才比外面的高。”
李相公连连点头:“程婶子说得对。”
上手摸了摸布料,并没有染上色,于是问:“程婶子,容易掉色吗?”
徐老二接话说:“李兄弟,放心,俺们染坊染出来的布料不容易掉色。”
憨厚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当然,穿得久了,肯定会掉色,这是难免的。”
李太爷哈哈大笑:“世上哪有不掉色的布料,区别在洗多少次才掉完。我看你们这些布卖的不错,质地应该不错的。”
程顾卿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李太爷,咱们的布杠杠的,在杨江府卖得非常好。”
李太爷相信这话。
看了看四周,发现布匹的数量配不上染坊的规模,问道:“你们每天染多少匹,我看这里也不是很多布料。”
程顾卿叹了一口气说:“俺们的染坊小,染不了多少。”
指了指衣兜,笑呵呵地说:“没啥本钱,只能小打小闹。”
李太爷安慰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做买卖要一笔一笔的来,不着急。布料够好,一定能做长久。”
程顾卿笑呵呵地说:“俺们也是这样想的。有些货商想定制俺们的布料,但因为要的布匹太多了,没办法做出来,只好拒绝。”
这么那么地讲述一番徐记染坊的运作过程。
李娘子惊呼一声:“程婶子,这么大的买卖,你们拒绝了?”
哎呦,有大客户上门定制图案染布,竟然拒绝了,赤裸裸的金钱,竟然不要了。
李太爷则说道:“程娘子,你们这样做是对的。要的货太多,强行生产,赶得上还好说,赶不上,兜里的老底都输没了。你们又不缺钱,不值得冒风险。”
李太爷和徐家村一样,属于保守派。遵循【循序渐进】的方式做事。
程顾卿连连点头附和:“当初俺们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拒绝了单子。”
顿了顿,接着说:“不过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了,若是有这样的单子,俺们就不会再拒绝了。”
李太爷乐了,慈爱地点了点头:“此一时彼一时。”
徐老二领着李太爷,李娘子,李相公三人参观染坊。
程顾卿问:“李太爷,若是俺们这些布料拉到吉庆府,能卖的出去吗?”
李太爷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能卖得出去了。单单这独一无二的图案和色调,就会有人买。”
好似想到什么,于是问道:“程娘子想拉到吉庆府卖?”
程顾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的确想拉到吉庆府卖。无奈路途遥远,拉过去卖赚不了几个钱。”
李太爷不这样认为的:“不少人拉着布匹闯南走北,也能卖钱。你们的家布料好,自然也能赚钱。”
顿了顿,接着说:“价格贵一些,也会有人买的。吉庆府有钱人不少,比杨江府还热闹。”
程顾卿想了想说道:“李太爷说得对,趁着没有这样的布料,完全可以卖价高一些。吉庆府权贵多,富人也多,布料染色好些,图案精美些, 肯定能卖出去。”
李相公也插话到:“我们家就卖布的,这些布料挺独特,客人上门见了,肯定会买。”
之后提出建议:“程婶子,吉庆府太远不好卖,但可以卖到附近的县城,路途短了,价格也能便宜。”
卖到附近的县城,李相公不说,程顾卿也想不到。只因麻烦,不想到处跑。
李太爷也非常认同这个建议,并且提出建议:“如果你们不想走商卖货,可以卖给走商的客人。让他们替你卖。”
这么一说,程顾卿懂了。不就是搞批发,卖给中间商。
这的确是个好办,唯一遗憾的是生产跟不上,无须到处卖,直接拉到吉庆府就能完事。
李太爷好笑地说:“布料少,那么就多染些。你们的染坊新开没多久,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感受到程顾卿不是那种雄心壮志的人,笑了笑道:“其实做小买卖也挺不错,做大做强更累更辛苦。”
围观的群众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顾卿也乐了:“李太爷说得对,染坊规模大不一定好事。其实开染坊还不如杀猪。嘿嘿,杀猪痛快。”
李娘子忍不住笑出声:“昨天悦耳一边吃杀猪菜一边夸你的杀猪手艺好,哈哈哈,程婶子,其实你去杀猪更合适。”
程顾卿好笑地说:“杀猪手艺后继有人,俺家就是适合杀猪。”
几人一边走一边查看新出的染布。
李娘子见证全过程,忍不住地惊呼:“原来是这样染的,哎呦,不来染坊,也不知道如何上色。”
李相公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地喊:“往后多出去走走才行,整日闷在布行可不行。”
李太爷摇了摇头:“头发长见识短,染布而已,有什么值得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