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的还有当归和三七，紧张地盯着产房，脸色有点发白。
其实程顾卿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长相过于凶残，看不出表情。
当归扯了扯程顾卿的衣服，紧张地问：“程奶奶，三婶婶没事的吧？”
程顾卿想也不想地回答：“没事，肯定没事。等会就有小弟弟抱了，开心不？”
这么一说，当归高兴了。
乐呵呵地说：“高兴，当然高兴了，我又做哥哥了。对了，程奶奶，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好？俺家最喜欢用药材起名字的。”
不用当归说，程顾卿也知道。甭管许川芎三兄弟还是三七这些孙子辈，全都沉浸在药材里面。
这个始作俑者，嘿嘿，就是许大夫。当初起名字，肯定是为了方便，随口就来，起着起着，便成为习惯了。
三七笑呵呵地说：“程奶奶，世上有很多药材，能取的名字可多了。也不知道小弟弟会取哪种药材的名字呢？”
程顾卿瞄了一眼许芦根，问：“芦根啊，你给儿子取名字没？”
许芦根摇了摇头：“还没呢？要不找外祖父取名字可行？外祖父怎么也是秀才公，咱的儿子不取药材名也行。”
程顾卿对此毫无意见，反正不是她的孙子。
许芦根试探地问：“阿爹，你觉得俺这个主意怎样？取个正经的名字如何？”
随便拿个药材当名字，新手父母觉得太随便了，对不起儿子。
许大夫向来随和，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你们是父母，你们喜欢就好。我没什么意见的。”
瞧瞧，这么开门的家长世上少见，即使许大夫时常圣母过头，但程顾卿也选择原谅。
人嘛，哪里有十全十美，不该苛刻。
许芦根愣了，想不到父亲这么快就答应了。
想了想，又说道：“还是按照药材取名字好。三七是这样，当归是这样，俺家小子也得这样，要不然显得不亲近。”
围观的群众：....
算了，许芦根喜欢就好，反正受害者是他的儿子，跟在场的没有关系。
一群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屋内偶尔传来阵阵地惨叫声。
许婆子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见程顾卿在，怔了怔，随后欢喜地说：“大壮他奶也在，实在太好了，有你，俺安心不少。”
程顾卿：.....
瞧吧，唯一存在的作用就是镇宅。
问道：“珂玥怎样，什么时候能生？”
许婆子摇了摇头：“还有老长一段时间，哎，生第一胎，是这样的了。”
说完后，急匆匆地跑到厨房端了一碗面进去，给产妇补充体力。
许芦根跟在后面着急地问：“阿娘，怎么还不出来，稳婆说了什么？”
许婆子安抚地说：“莫要紧张，很快就好了。稳婆说一切正常。有大壮他奶在，你还担心啥呢。”
这么一说，许芦根看了看程顾卿，好似变得不怎么担心了。
程顾卿：....
一朵又一朵的乌云从头顶飘过。人无语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三七是个体贴的好小子，给程顾卿斟茶倒水。
还端上一盆瓜子，笑着说：“程奶奶，要是觉得无聊就嗑瓜子。平日里俺最爱嗑瓜子了。”
程顾卿乐了，笑着说：“多谢三七。”
产房拼命地生娃子，院子悠哉悠哉地嗑瓜子大家各忙各的，显得井然有序了。
这时候张绍涛和媳妇，以及家中的几个娃子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程顾卿的那一刻，木了木，随后反应过来。
张绍涛上前一步道：“有程婶子在，我安心不少。”
张邵涛媳妇也说：“是哩，还是芦根聪明，知道请程婶子过来坐镇。”
程顾卿：.....
去你的坐镇，你全家都坐镇！
张绍涛媳妇很快地走入产房帮忙了。张绍涛则留在院子，紧张地看着产房。从微表情看，知道他也非常紧张。
张辰彦脸色煞白地问：“程奶奶，我小姑还要生多久？”
程顾卿信口雌黄地道：“很快就好了，不要紧张。”
雪落和云落姐妹俩有点害怕，一左一右地依偎在程顾卿的身边。
脆生生地问：“程奶奶，小姑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程顾卿话还未说，当归抢先回答：“生弟弟。”
云落不解地问：“当归，你怎么这样确定的？”
当归毫不犹豫地指了指程顾卿：“程奶奶说的。”
程顾卿：....
她在哪里？她什么时候说的？她为何不知道？
雪落乐呵呵地说：“程奶奶说的准没错，程奶奶向来不撒谎。”
程顾卿：.....
算了，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单纯可爱，童言无忌。
从中午熬到晚上，程顾卿在许家吃了一顿饭，张珂玥还未生出来。
许芦根紧张得双手抖抖，额头上的汗珠更是一滴接着一滴地滚落。
害怕地问：“大队长，怎么，怎么还没生？”
说实话，程顾卿也害怕啊，这时间也太长了吧。虽然许大夫和稳婆都说属于正常时间，但一日不生，一日难安啊。
假装镇定地拍了拍肩膀，自信满满地说：“快了，再等一刻钟，就生出来了。”
许芦根满眼希冀地问：“真的吗？没骗人吗？”
程顾卿斩钉截铁地说：“不骗人。”
心想着：即使骗了你又如何，难道还会报官抓人吗？就是如此不负责任，又如何？
张邵涛也着急地在院子踱步，紧张地问：“婶子，这时间也太长了，不会有危险吧？”
程顾卿拍了拍胸膛，保证到：“哪里会有危险，只是生的慢而已，很快就好了。”
家中的小娃子依旧在院子里陪产，也非常紧张地挨着程顾卿。就连张夫子也在门口徘徊。
若不是封建迷信，保证也在院子里跟着等。
等啊等啊，一刻钟过后，产房传来一声瓜熟蒂落的婴儿哭声。
院子外面的人屏住呼吸，不敢置信。
张邵涛媳妇从里面急匆匆地跑出来，欢喜地说：“生了，珂玥生了，母子平安。”
许芦根急吼吼地问：“真的生了？没骗人？母子都平安，真的吗？不骗人？”
许婆子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没听到娃子哭声吗？还能骗人。”
许芦根挠了挠脑袋，傻笑地说：“生了就好，嘿嘿，俺做阿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