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在搞封建迷信,罗清欢一时之间又急又气,直想骂人。
看风水的事情原本是简家主动找上他们的,可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样不中听的话来,着实让她对这家子好感全无!
“简家十年没有子嗣了吧?”
苏辰安安抚的揉揉罗清欢脑袋,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场的人个个听的真切,最先说话的那个汉子很快僵硬住,嘴唇隐隐有些颤抖,显然是还有什么难听的话被生生憋回去了。
简家一起过来的几个人相互对视几眼,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简少丰。意思很明显,人是你找来的,还是你来说。
简少丰看了他们一眼,多少有些埋怨!
罗清欢和苏辰安来他们家才多久,就接二连三的受到他们刁难,说实话他心里比谁都着急,生怕把人给得罪了。
他歉意赔笑,上前几步说道:“两位,实在是对不住啊!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我们家又都是些没有文化的粗人,让你们受委屈了,我给你们道歉。
可是祖坟的事情,还是请你们费心操劳啊!”
这个积攒功德的节骨眼上,罗清欢努力说服自己不要任性,再说那老树着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们来这里纯粹就是念及小童的面子,你们家要是做不了这里的主,或者有旁的想法,那就说明我们缘分尚浅,这风水也就不必看了。”
苏辰安这一次却是没有再给他们家人面子,冷冰冰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拉着罗清欢就走。
眼见这个情况,一起过来的几个汉子都焦急起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拦在苏辰安和罗清欢面前:“大师,两位啊,你们可千万别走啊!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我们家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身上的,这些年也真的没有生出儿子,先前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从现在起这件事情我们都不多话了,只要你们能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各家都愿意花钱,真的是拜托了。”
此时说话的大叔在跟过来的一群人当中略显肥胖,下巴上还留着胡子,一开口,那股子浓重的烟味呛的人浑身不舒服。
旁边的人都纷纷附和着他的话,可是罗清欢内心着实无语极了。
瞧瞧这一群大老爷们,成天就知道生儿子,他们家族好像是有什么皇位需要继承,偏偏还这么多毛病不愿意改,连戒烟都做不到。
“就是就是,我们大家都愿意出钱,也不多话了,你们就给瞧瞧。”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苦苦哀求,罗清欢一时之间还有些犹疑不定要不要走,苏辰安倒是大度的摆摆手大方道:
“既然如此就留下两个人,其余的回去准备些东西带上来吧。”
简家人一听他松了口个个面露欣喜,连连点头。
这一回他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简少丰和简喜龙留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罗清欢并不意外,毕竟自从见面到现在就只有这家父子对他们还算客气,其余的人即便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或多或少也表现出了不友善的一面。这些人现在有求于人,自然知道心虚躲避。
苏辰安和他们交代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后,转过身状似随意的在老松下头找了块石头坐下,惬意的用食指敲击树干。
简少丰和几个离开的家人告别之后紧张的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水,转过身见到苏辰安这悠闲的样子内心不由踏实两分。但下一秒,他脑袋瓜子嗡的一下,俩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简家的那几位长辈都已经走出去老远,简喜龙眼见着自己父亲倒在地上可谓是大惊失色,大喊了一声:“爸……”就急急忙忙的冲上去想要接住简少丰。
罗清欢也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心说这一路走来简少丰都精神的很,而且看起来挺壮实,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怎么说晕就晕?
莫非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遇见碰瓷的了?
额……不对。
简少丰要是碰瓷的话肯定要在人多的时候,绝对不会选择亲戚都不在的坟地里。
罗清欢还没来得及再仔细分析分析,那边的简喜龙就紧跟着他的老父亲一起晕倒在地,加之他先前的动作没来得及收住,直接以一个青蛙跳跃的姿势华丽扑倒在地,妥妥的脸朝下。
并且令人不安的是那小伙子和大地亲密接触后就一动不动了。
“呀!原来活人也可以这么玩啊!”
好家伙,罗清欢正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该不该笑,苏辰安便幽幽的整出这么一句。
这下子不用纠结了,罗清欢嘴角扬起,走上前把简喜龙的脑袋翻过来,防止人窒息。
“这荒山野岭的,你把他们弄晕干什么?”
待会儿简家的人来了之后还要开始做法,况且他们俩现在这幅样子要是被那几个难缠的简家人看到之后难免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看着罗清欢小脸皱成包子,苏辰安只是玩味一笑:“急什么?为夫说过,风水,我也能看。还可以带上夫人与那两个家伙一起去看。”
尼玛,狗男人!
罗清欢一路上故作镇定,甚至减少了和他沟通,就是因为这家伙乱吃飞醋,虽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可是罗清欢和席凤臣也认识了很多年啊,况且风水一事的确是席凤臣的看家本领,而苏辰安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这方面的天赋,更加不曾提及,她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再说,自己知道他懂这一块儿之后不是毫不犹豫同他一起出来看事了么?还小气巴拉的冷落她……
越想越气,罗清欢不自觉朝着苏辰安的方向小声嘀咕一句:“小气鬼。”
照理说这么远的距离,罗清欢的声音也不是很大,苏辰安应该是听不到的。但是问题苏辰安也不是人,那三个字非常清晰的蹦入耳中,男人恶劣的弯唇,身形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