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不能干。
张成飞说，我接。
王主任眉头微微一松。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主任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明天我会去院里宣布。你今晚回去准备一下，该打招呼的提前打，别到时候有人跳出来闹。
张成飞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主任又叫住了他。
成飞。
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王主任放下笔，看着他，院里那些人，你比我清楚。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真到了分房子的时候，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冒出来。你要是扛不住，随时可以跟我说。
张成飞笑了笑。
王主任，我要是扛不住，您也不会让我接这个活。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收拾那帮人。
张成飞出了街道办，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的积雪，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点了根烟，靠在墙上慢慢抽。
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又过了一遍。
厂里的组长位置，基本稳了。
院里管事大爷的位置，也接下来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院落改造这件事，不管最终方案是什么样，都必然会触动所有人的利益。有人会得到更多，有人会失去一些，还有人会觉得自己吃了亏。
怎么平衡这些矛盾，怎么让大多数人接受结果，怎么压住那些想闹事的人，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烟抽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成飞回头一看，是傻柱。
傻柱穿着件旧棉袄，手里提着个饭盒，看见张成飞愣了一下。
成飞?你怎么在这儿?
抽根烟。张成飞说，你呢?
给一大爷送饭。傻柱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做了点吃的给他送过去。
张成飞点了点头，没说话。
傻柱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成飞，听说院里要选新的三大爷，街道那边提了你的名字?
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
傻柱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行吧。你要是接了，院里以后应该能消停点。
张成飞看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傻柱摆了摆手，就是觉得……你跟一大爷他们不一样。一大爷管事，是想让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可有时候太和气了，反而让那些不要脸的人钻空子。你不一样，你该硬的时候硬得起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也得小心点。院里那些人，表面上服你，心里未必真服。尤其是贾家和老阎，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记恨着呢。
张成飞把烟掐了。
记恨就记恨吧。只要他们不敢再跳出来，记一辈子也没用。
傻柱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话说得倒是痛快。
他提起饭盒，转身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停了一下。
成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一大爷今天去找你了吧?
张成飞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