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涨期权还在暴涨。
李建让交易员趁着其他人疯狂入场做多的时候,悄然退场。
看着一笔笔多单平仓,资金回笼到了账户。
李建长舒一口气。
这次美联储降息50个基点,市场反弹,简直就是给自己送钱来的。
虽然有三四天的时间里,自己的交易员们都提心吊胆的,李建也有点担心。
担心的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也担心自己的情报和分析工作出现了偏差。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从华尔街大佬的手里赚钱,更让李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
刘若菲统计了交易数据。
忍不住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道:“李总,你肯定不敢相信,现在我们的利润有多少。”
“能有多少?不会比上次非农数据负增长,赚的还多吧?”
刘若菲点了点头。
“比那次还多60%左右。这次,如果我们重仓原油期货的话,可能赚得还多。”
李建摇了摇头。
“这个假设不成立。风险和收益,需要综合考虑的。我们已经抽调了骨干做外汇,期货方面的投资,不能太多。”
高晴忽然问道:“那,可不可以招一批新的交易员来成立一个外汇部?”
李建直摇头。
“不行。坚决不行。外汇部成立的当天,就是我们公司失败的开始。记得我的话,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成立外汇部。外汇交易的权限,必须控制在我的手里。能够交易的,也仅限于少数几个骨干。”
苏婉有点不理解。
“李总,外汇赚钱的速度也很快,为什么你那么排斥外汇?”
李建叹息道:“我知道外汇赚钱速度快。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外汇赚钱期望值,比期货的小得多。风险却大到没边。”
李建转头,盯着刘若菲的眼睛。
“菲菲,一定记住我的话,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交易员,不能交易外汇。违反的交易员,直接劝退。”
刘若菲点了点头。
“这个我反复跟交易员讲过。她们都知道这点。放心好了,没有人会违反的。”
“这就对了。我们必须像是防洪水猛兽一样防止外汇交易。除此之外,给交易员们发放两个小目标的临时奖金,然后放三天假。如果想到外地的,可以申请私人飞机接送。”
“好嘞。奖金这就发。”刘若菲答应了一声,开始发放奖金。
很快,交易大厅里欢腾一片。
苏婉忽然笑着问道:“我想去新加坡,是不是也可以申请飞机?”
李建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你的单叔叔?”
“呃......你怎么知道?”苏婉瞪大眼睛,问道。
李建微微一笑。
“你的单叔叔明天到海东,说是查看海东存储。你要见他,可以飞去海东。”
刘若菲附和道:“刚好,林娜和小青也要去海东。你们可以一起去。”
“小青?林娜?去海东?”
刘若菲点了点头。
“没错啊。林娜那边好像在存储芯片的设计上,取得了进展。要去海东那边出差。”
“海东存储的芯片技术,又要上一个台阶了。单先生,也是因为这个,准备从新加坡飞来的。”
苏婉一听,来了兴趣。
“那我得去海东看看。什么芯片技术还能把单叔叔都惊动了。”
次日一早,大部分的交易员都放假了。
整个交易大厅冷冷清清,只有陈清扬和一个交易员在盯盘。
李建经过交易大厅的时候,停在陈清扬身边。
“清扬,这些长线单子,盯不盯都无所谓。反正亏不了。”
陈清扬笑了笑。
“习惯了。每次有人去旅游,总得留人盯盘。不盯盘,我和晓雅都不放心。”
“那晓雅什么时候回来?”
陈清扬笑道:“明天吧。我和晓雅轮流放假。”
李建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青和林娜背着背包,从门口进来。
“哥,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海东吧?我们的存储芯片,又要升级了。”
李建直摇头。
“我这次就不回去了。明天有人从华尔街来。我得在帝都等他们。”
林娜疑惑道:“是谁啊?还得让你等?”
“一些大佬。哦,对了,林娜,天津的稀土提炼工厂,还有没有扩产的空间?”
林娜直摇头。
“产能基本饱和。不过,内蒙的稀土提炼厂,还有富裕的产能,可以转移一步原料到那边提炼。”
李建摇了摇头。
“不行。内蒙的稀土提炼厂,有自己的任务。天津的提炼厂,能不能在唐山或者秦皇岛,建造分厂?”
林娜沉默了片刻。
“环保卡得很严。新工厂很难获得审批。要不,把提炼厂,建在海东或者滨海?”
刘若菲一听,忍不住摇头。
“滨海不行。滨海的土地本来就少,估计审批难度很大。要不,放在海东那边?”
李建想了想。
“这事情,不着急。建立新的稀土提炼厂,夏雪的爸爸应该会同意,但得综合考虑。”
李青看了看手表,催促道:“哥,你确定不跟我们去海东?”
“这次不去了。让苏婉跟你们去吧。”
这时候,苏婉刚好推门进来。
李青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苏婉姐姐,就等你了。走吧。”
说着,一把拉住苏婉的手,准备出门。
李建急忙叮嘱:“不要耽误了学习。”
“知道了。不会耽误的。”李青笑着,拉着苏婉出了门。
林娜挥了挥手,也跟着走了。
就在这时,李建忽然接到了鲍尔森的电话。
“李先生,明天下午两点半,我们前去拜访。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位华尔街的顶级大佬。”
李建微微一笑。
“什么大佬?”
鲍尔森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建很疑惑,到底什么大佬。
可是,到了见面的时候,忽然发现,鲍尔森带来的,居然是哈布斯。
之前哈布斯和奥博特都是李建的对手盘。
两人都是做多的,李建是做空的。
双方没少在期货上对轰,这次哈布斯为什么跟着鲍尔森这个大空头一起来,李建猜到了七八分。
毕竟之前,哈布斯已经知道,他卖给鲍尔森的一个铜矿,被转让给了李建。
所以,李建估计,这次哈布斯前来,必然是卖矿的。
哈布斯见到李建,直接提出,要把秘鲁的一个铜矿卖给他。
李建愣了一下,心想,这哈布斯可够直接的。
哈布斯也没有藏着掖着。
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美联储降息,我看算是看明白了。金融危机已经不可挽回。世界经济,已经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
李建转头望向鲍尔森。
“您怎么看?”
鲍尔森笑了笑。
“我一直是看空世界经济的。早在去年年初,我就说,这经济危机已经不可避免。我的朋友们都不相信。”
哈布斯叹息道:“现在我算是相信了。可惜,有点晚。不然,前段时间,奥博特让我和他联手做多的,我居然同意了。奥博特真是个蠢货。让我亏了不少钱。”
李建听到哈布斯用蠢货一词来形容奥博特,可见这家伙真的生气了。
于是故意问了一句:“奥博特不是您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奥博特从小到大都是被宠坏的傻子而已。”
哈布斯说着,忍不住一拍额头。
“要是早点听从鲍尔森的建议,我也不会亏那些钱。”
接着哈布斯望向李建。
“李先生,你对接下来的经济走势,怎么看?”
李建愣住了。
这哈布斯真的这么快就“醒悟”过来了?
还是来跟自己刺探情报的?
但是不管如何,哈布斯这样层次的人,还是值得拉拢的。
毕竟,哈布斯家族可是全球铜矿贸易占据了7%到8%份额的。
“对于经济的走势,我觉得鲍尔森先生,比我有发言权。”
李建先是谦虚了一下。
鲍尔森急忙摇头。
“李先生,不用来东方的这一套谦虚。哈布斯想听的,是您的意见。”
哈布斯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当然,我也不会白听您的见解。秘鲁那个铜矿,我再给您便宜一成。”
李建微微一笑。
这哈布斯真是好算盘。
现在这个经济形势下,他高价把铜矿卖给自己,既能筹到现金,也能规避金融危机之后的风险。
简直就是老狐狸耍花灯,迷人眼。
但是不管如何,李建让韩冰在秘鲁和智利打造了南美的铜矿供应链,已经初具规模。
如果能够拿下哈布斯的这个铜矿,那么这个供应链就更加稳定了。
既然对自己有好处,那透露一些经济走势也不妨。
不过,李建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哈布斯的。
跟着奥博特做多了几次,亏损累累。立刻不要面子,调转船头,跟鲍尔森这样的空头混在一起。
这就是及时止损,及时转向。
这种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作风,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来的。
很多人,抱着心中的成见,墨守成规,死要面子活受罪,在金融危机中,不断地补仓,越亏越补,最后亏光。
李建忍不住心中感慨,这个哈布斯,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佬,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个聪明人,那么就可以拉到自己的这一边。
“哈布斯先生,未来的经济走势,鲍尔森先生和我的看法一致。大宗商品、股市、楼市都会全面崩塌。最先倒下的楼市,会拖垮金融业。主要是贷款类金融公司,接着是银行,投行,保险公司接着就是整个金融行业雪崩,接着扩散到其他行业。”
“最后,在金融危机的最恐怖阶段,各行各业都在大裁员,失业率会狂飙........”
李建把金融危机发生的经过,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从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行业崩塌,到扩散到实体经济,到最后的全球贸易都受到影响,新兴经济体经济受挫,都说了一遍。
鲍尔森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毕竟,这样的大崩溃,就是他最喜欢的。
鲍尔森是个大空头,擅长做空。
而且做空的手法,五花八门,让对手防不胜防。
经济危机,对于大空头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每次听到李建描述金融危机的情况,鲍尔森忍不住面露微笑。
与此相反,哈布斯此时满脑子都是1929大萧条的画面,脸上是一种忧虑伴随着恐惧的表情。
李建忍不住心中想笑。
但是,还是善意地提醒道:“这次金融危机,跟大萧条没有可比性,不是简单的历史重演。哈布斯先生,每次经济危机,都有它本身的特点。我通过几十年来的经济数据研究得出结论:这次金融危机,是一次财富大洗牌。固步自封,抱残守缺,墨守成规的老钱,会被洗掉一批。而敢于拥抱崩溃,懂得抓住机遇的人,会迎来新的财富爆发的机会。”
哈布斯此时满脸愁容。
毕竟,来之前,鲍尔森已经跟他说了无数次了,但是亲自听到李建口中描绘的“财富洗牌”,忍不住心中忧虑。
毕竟,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诶,看来,我的分析师团队,已经落伍了。你们对金融危机的发生,已经布局了大半年了。而我的团队,还没有任何反应。这差距有点巨大。”
李建摇了摇头。
“鲍尔森先生,已经提前布置了一年半了。他在去年就已经布置了cdS,现在已经收获颇丰。应该盈利有328亿美金了吧?”
鲍尔森笑而不语。
哈布斯愣住了。
“鲍勃,你们真的........328亿?我的天.........”
鲍尔森摆了摆手,笑着说到:“我的利润,比不上李先生的一个小零头。别人说我是大空头,李先生才是真正的大空头。估计,以后大空头的名号,得让给他了。”
李建直摇头。
“我可不敢当。而且,我不希望自己被人知道。在互联网时代,隐身才能赚大钱。被人惦记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布斯忍不住点了点。
“这点我认同。对了,我想请李先生给我一点建议,如何才能在这次的财富洗牌中,立于不败之地。”
李建笑了笑。
“我的建议,就是别做多。看着经济数据,顺着大趋势做空,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至于具体的操作,您比我更有经验。”
哈布斯若有所思。
喃喃自语:“财富洗牌,做空,经济数据..........”
鲍尔森和哈布斯这一次来访,跟李建在会客室聊了好几个小时。
从宏观经济聊到行业,从货币政策,聊到大宗商品的基本面,从外汇到股市,从农产品聊到有色金属。
至于铜矿的价格,只是简单地商量了一下。
具体铜矿的具体转让条件,交给专业团队去谈。
不过这一天的收获就是:哈布斯从懵懂到清醒,彻底变成了空头。
以至于,当场跟李建达成口头上的协议。
“这之后,你要做空铜期货,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