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远有些无语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轻嗤了一声,“我不相信你没跟你妈说。”
他儿子明显跟他妈关系更好,这一点他从来不怀疑,也更开心他们娘俩的关系更好。
小海獭丝毫没掩饰自己会在背后告状的行为,对自家爸爸点点头。
“妈妈说,你的话和她的话都让我听,觉得谁对就听谁的,觉得不对的可以不听。
小孩子不是放在月饼模子里打出来的月饼,一定要有固定好的形状。做人都要有棱角,否则容易挨欺负。小海獭长成小海獭喜欢的样子,有独立的自我,长大以后不后悔就行。
反正小海獭现在还小,有无数的试错机会。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犯错了、选错了、走错了,只要不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没关系,也不用觉得尴尬和丢人,没有那么多旁观者会记住小海獭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只要吸取教训,及时改正就好。
小的时候犯的错多了,长大就不会再犯,不会受同样的伤,这也是一种成长。
无论怎么样,妈妈都会在身后给我做后盾,哪怕我长大以后真的连饭都吃不上,妈妈也能给我吃最好吃的肉,妈妈的钱也够小海獭花一辈子。
爸爸虽然说话难听,但爸爸也是爱小海獭的,也会给小海獭做最坚实的后盾。
所以小海獭要有自己的主见,做自己就好。”
陆定远听了自家儿子这话沉默了。
他没想到不但自己背后教儿子,夏黎也在背后给他儿子单独开小课堂。
这种教育方式在他而言无疑是散漫的。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怎么能任由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自己成长呢?
可……夏黎一听到他教儿子的那些话之后,居然不是在背后诋毁他,而是告诉儿子,他也一样爱着儿子,会给儿子做后盾,还挺让他意外的。
虽然他依旧不赞同夏黎的教育方式,但也许夏黎的教育方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陆定远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又揉了揉自家儿子脑袋上的小短毛。
“爸爸妈妈确实会成为你的后盾,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我希望小海獭有一天可以顶天立地,不但撑起自己的天,还能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不但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爸爸妈妈,保护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可以保护需要帮助的人,以及华夏的老百姓,甚至是华夏。”
小海獭体内流着陆家人的血,这是陆家人享受国家带来的福利,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小海獭微微仰着小脑袋,看向一脸认真低头看着自己的爸爸,脑子里面思考了几秒钟,便重重地点头。
保证道:“好!
小海獭去看看妈妈!”
说着,小海獭就从爸爸搓自己脑袋的大手中逃脱,一路甩着小短腿跑到妈妈门口,双手扒在门框上,扯脖子往屋子里看。
只一眼,小海獭脸上的表情顿时从好奇变成了面无表情。
夏黎在屋子里穿好衣服,正一条腿蜷缩着放在床上,另一条腿耷拉在地上,摆弄她那许久没再拿出来的饼干盒子。
见到自家儿子过来,她抬起头,笑呵呵地对自家儿子招招手,“来,儿子,过来给你妈帮个忙。
太多了,妈自己戴有点费劲。”
小海獭:……真的有点不太想带妈妈去上学了呢。虽然妈妈军功卓着,这一身军功章戴出去确实很威风,很好看。但如果去了学校,其他小朋友真的不会笑话他?
人家爸爸妈妈都是穿着寻常的衣服来,只有他的妈妈穿的那么隆重。感觉在门口的时候会好丢人啊。
小海獭有些惆怅地看着妈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妥协地甩着小短腿,略带丧眉耷眼的朝屋子里走去。
能怎么办呢?
这是自己的妈妈。
爸爸也教过他,要好好保护妈妈,妈妈长不大就长不大吧,小海獭会好好爱妈妈。
没一会功夫,夏黎穿上自己那套呢子高级军官礼服,一身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解放军戎装,胸前佩戴了一整面的军功章,牵着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木木的小海獭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到夏黎穿着一身戎装,目测比当年他们两个结婚时还多几个军功章的陆定远:……
陆定远视线在夏黎这一身装扮上扫了一圈,脱口而出一句:“你要去参加开国大典?”
夏黎被陆定远这话给逗笑了,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要再建一回国啊?”
开国大典那会儿,她这具身体才两三岁,她甚至还没穿过来,上哪去参加什么开国大典?
上辈子倒是参加过,结果退休没退成,一眨眼就给她干这来了,被迫起来接着干活。
陆定远:……
陆定远叹气:“建国的机会留给你的神国吧,现在华夏的日子挺好的。”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话,稍微想想当年在越国没建国,就是带着越国那些人一起抗击米国,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惋惜的神色。
都知道越国是白眼狼,她当时怎么就为了要减少影响,没建国呢?
她上前拉住陆定远的袖子,把陆定远往屋子里拖,感叹地道:“其实我现在想想,心里也有点后悔。
我当时就应该在越国建个国的,也能给越国政府多添点儿堵,而且我自己也快乐啊!
人生没建过国,总归有些遗憾。
当时光想着找你和对敌了,心没往那处想。
现在想想真后悔啊!”
陆定远:……你那真心实意的遗憾是个什么鬼?还真想建回国啊!
怕是你真这么干,老丈人当时绝对不是拖鞋追着你打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