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
顾怀言伸出勉强挣脱的一只手，想拦住桑清九，“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今天就是我的！”
大好时光，说什么废话？
桑清九将人扯到软榻上，勾着他有些明显的下颌，与他耳鬓厮磨。
她放肆大胆。
顾怀言却怕被人听见他的声音，只能压着嗓子。
桑清九还故意搞他。
一时整得他有些喘不上气，眼眸都带上几分微红。
桑清九就眼睁睁看着，他眼眶里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到榻上。
附赠一句，“清九，先饶了我~”
那嗓音，阴柔不失磁性，又带着三分欲望，三分勾引。
卧槽！
这是什么欲望天花板！
饶？
饶才怪了！
桑清九眼睛都差点儿变色。
只可怜顾怀言，才开荤，就被她压着翻来覆去的折腾。
那腰抵在硬木头上，都青了。
声音大得外面伺候的人都觉得面红心跳，心道皇上今天怎么这么能折腾？
看来后宫又要多出一位宠妃了！
而宁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脑子里只写了两字——完了！
但她不敢走。
她只能跪在门口，等待着德庆帝对她的宣判结果。
外头的太阳缓缓西沉。
月亮爬上梢头。
此时，宫殿里的声响才暂时消停下来。
桑清九慢悠悠的替顾怀言系好腰带，戴上香囊。
顾怀言只盯着她，迟迟不语。
“你。”
刚开口，他就发觉自己嗓子哑得惊人。
想到刚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的事，他脸一红，又小声问道：“你那颗药是？”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秘药~”
桑清九笑吟吟的靠在他怀里，“高不高兴？”
“高兴！”
顾怀言直点头。
他这辈子就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从狠了心进宫那一天，他就知道他做不成一个完整的人。
所以他才无比的想抓住权势富贵。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没什么能抓住的了！
可今天，桑清九却给了他新生！
“清九，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好。”
顾怀言抱着她的腰，语气里是难以形容的激动，“谢谢你，我……”
“嘘~”
桑清九指尖轻点在他唇上，“我不喜欢听感谢的话。要真谢我的话，不如身体力行的表达一下。”
此话一出，顾怀言下意识扶了扶腰，“下、下次吧。”
他腰疼。
以前他就经常被桑清九弄得腰酸背痛，身子发软。
现在还这样。
也真是够无奈的。
许是怕桑清九再提这话题，顾怀言连忙又问道：“那皇上怎么办？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德庆帝已经睡死过去了。
但烂摊子还是要收拾。
“秘药。他会做一场春梦，然后将梦境当做现实。”
桑清九解释道。
“会不会被发现？要不要我们干脆先把他弄中风……”
“笨啊~”
桑清九抬手在他头上一敲，“他中风了，宁妃是罪魁祸首，我也跑不掉。”
“放心吧，他不会发现的。”
“现在你听我的，出去站会儿，我把他弄醒，然后把宁妃处置了。你再给我说点好话，让他封我做个贵人。”
“贵人？”
顾怀言皱了皱眉。
贵人这个位置，哪里配得上清九？
“封太高，就太打眼了。”
“不会。”
顾怀言咽了咽略有些干涩的嗓，“事出有因。你这事很复杂，无论是出于补偿还是喜欢，亦或者打脸宁妃，封个嫔，后妃都能理解。”
德庆帝本来就不是个多重规矩的人。
何况这事儿还是宁妃下药在先，皇帝丢了大脸。
他从桑清九身上找补回来，那再正常不过。
顶多到时候有几个人对桑清九这个嫔酸言酸语两句，相较而言，赵贵人才更打眼。
桑清九掩唇打了个哈欠，“那你忙着，我去睡会儿。”
“好。”
顾怀言柔声应着。
他看着桑清九走到德庆帝身后，找个软地方先掐了德庆帝一把，然后闭上眼装睡。
装得还挺像。
他不禁无声失笑，转头快步走回到屏风后。
只是站定之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腰，眉欢眼笑的，牙齿都笑得露出来。
而中招的德庆帝，丝毫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他只醒过来后，闻到房间里浓郁的味道，瞅着已经累晕过去的、伤痕累累的美人儿，心下满是怜惜。
哎呀！
太粗暴了！
美人儿还是头一次呢，他搞这么狠，万一把人整怕了怎么办？
都怪宁妃！
竟然敢给他下药！
想起这茬，德庆帝脸上青了又紫，紫了又黑，难看得紧。
“顾怀言。”
德庆帝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上不知道在哪儿碰得青乌的一团。
“奴才在。”
顾怀言低头走进去，不敢抬头看皇帝。
毕竟他现在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万一被皇帝看见可就不妙了。
“这个女子是？”
“回皇上，这是今年才入宫的奉茶宫女桑清九。”
原是奉茶宫女。
皇帝点了点头，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你怎么现在才把人给朕送来？”
早送来，他不早享福吗？
“先前她在张嬷嬷手下，还没出师。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旁的妃嫔又离得远，奴才担心这药久了对您身子有害，才斗胆带了她来。”
顾怀言低头解释着。
皇帝听他的声音，感觉跟以前好像有些变化。
不过他也没多想，还以为顾怀言是怕自己降罪于他，便道：“无妨，此事你有功劳。”
“这桑清九到底是替朕解毒才会如此，你觉得朕该封她个什么好？”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能得皇上疼惜亦是她的福气（呸）！奴才不敢妄言，只是奴才听闻桑主子出身一般，此事又……若是封得低了，怕是难免要遭闲话。”
也是。
皇帝顺着顾怀言的话一想，再一看桑清九那漂亮妩媚的脸蛋儿。
确实是不能亏待了！
“那就先封个嫔，若能怀上便直接封妃。”
皇帝提笔就写圣旨，“就住……灵溪宫吧，那地方近，又还没人住。”
“你让人去收拾好，再从朕的私库里选些好东西送过去。”
“皇上圣明。”
顾怀言虚情假意的恭维一句，心里已经在想皇帝私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能划拉的，他尽量都给桑清九划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