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跟着黑羽箭来到另一处民宅,这里比石青白那处老房子大出至少三倍,大门也颇为光鲜。
正门之上,一个烫金牌匾格外醒目。
尤家!
“你怀疑尤梦鱼?”
徐福瞬间就想到了那位柔美的女统领。
“如果冯铸说的是对的,那尤梦鱼的嫌疑最大!”黑羽箭冷声说道。
“可是尤梦鱼为什么要带走石青花呢?”
徐福对此很是不解。
“找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黑羽箭的回答让徐福一阵无语,感情这位黑魔侠女也没什么证据。
“可是……”
徐福还是有些顾虑,尤梦鱼好歹也是个统领,他们一点儿证据没有,就闯到人家家里去,实在是有些不妥。
“狼卫军和熊卫军已经把整个北疆城都搜遍了,都没找到石青花。”黑羽箭双眼紧盯着尤家的大门,低声说道。
“然后呢?”
“这里没人搜。”
徐福闻言双眼一亮,这些军士不敢搜的地方,还真是藏人的绝佳之处。
徐福此时也不再纠结,跟着黑羽箭从外墙翻进了尤家。
侧耳倾听,偌大的院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像是没人住。
二人立刻开始找寻起来,可翻了一圈,别说石青花了,就连只老鼠都没见着。
“没有啊!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徐福朝黑羽箭说道。
“想找什么?说不定我知道。”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徐福吓了一跳。
从门缝往外看去,徐福发现尤梦鱼和冯铸站在了院子里,正在往他这边看,而邓降龙与石青白正从门外进来。
“我怀疑是你抓走了石青花!”徐福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黑羽箭已经推开门,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哼哼!”
尤梦鱼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抓她。”
“或许是她知道了你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担心她恢复记忆。”
不得不说,黑羽箭的推断倒是十分合理。
不过推断总归是推断,仅凭这么几句话对尤梦鱼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二哥可以仔细闻一闻,若是能找到石青花,我立刻自刎在此!”
尤梦鱼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镶着一块翠绿宝石的精致匕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
“没有石青花的味儿!”冯铸深深地看了尤梦鱼一眼,回头朝邓降龙如此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
徐福赶忙来打圆场。
“误会?黑魔来北疆城,不知是不是误会?”尤梦鱼冷声质问道。
“尤统领这是说什么呀?”
徐福心里一紧,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
“黑魔行事,闲人避让!黑魔使来北疆城,不知要行什么事?”
听尤梦鱼的语气,显然是已经明确了徐福黑魔使的身份。
石青白一直死死地盯着徐福,他很想从徐福脸上看到坦然,但那转瞬即逝的惊慌已经给了他答案,虽然不愿意相信,可事实不容置疑。
“两位,随我走一趟吧。”
冯铸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截铁索,这铁索徐福认得,就是捆熊妖的那种。
黑羽箭手握灵弓,蓄势待发,她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
“有位黑魔的老前辈已经在等二位了,两位也不必担心,只要查明张黑子的死与黑魔无关,我们立刻就放人!”
冯铸这番话让黑羽箭松开了握着灵弓的手,倒不是信那句“立刻放人”,而是黑羽箭担心冯铸说的那位黑魔老前辈很可能就是黑扇,她可以拼死一搏,但不能不顾黑扇的死活。
城东地牢中,徐福与黑羽箭被毫不客气地丢了进去。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一盏灯。
豆粒大的灯火,让人勉强能辨认出身边有几个人影。
身下的干草不知多久没换了,浓重的霉味熏得人恨不得背过气去。
徐福挣扎着坐起,发现身边坐着的,正是他和黑羽箭最担心的黑扇。
黑扇果然被抓了!
借着那点儿微光,徐福又扫了一眼牢房,发现除了黑扇,还有二十几人也被铁索牢牢地捆着。
这些人中,徐福认出了离他最近的黑甲,其他人要么看不清,要么就干脆不认识的,不过估摸着都是黑魔的人。
“黑扇长老,怎么会这样?”
徐福看着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扇,很是不解,黑魔怎么就一下子被抓了这么多人。
“借刀杀人!天相这步棋……下得漂亮。”黑扇挣扎了一下,喘着粗气说道。
黑扇长叹一声,在北疆城与燕京高手的联合围捕下,黑魔众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瞬间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你怎么了?”
徐福发现黑扇不对劲,明明他身上没伤口,却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软筋香。”
徐福这才意识到不对,猛地看向那盏油灯。
淡淡的青烟正从那点儿灯火上聚起,又很快飘散开来。
“我才待了一炷香的工夫,已经站不起来了。”
黑扇又是叹息一声,不过他也给徐福提了个醒,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黑扇话音刚落,地牢的门又被打开了。
一人拿着火把,另有一人拿着个酒壶走了下来。
二人径直来到了油灯旁,一人举着火把照亮,另一人则是往油灯里添油。
“嗯?”
拿着火把那人扫了一眼牢里的人,目光一下子停留在黑羽箭身上。
黑羽箭赶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在被抓之前,就将一片金钢锯藏在手里,才刚开始锯,没想到就被盯上了。
“美人儿啊!”
那人举着火把凑近了些,在看清黑羽箭的脸后,双眼一阵放光。
“二哥,快走吧!还点着香呢!”另一人给油灯加完油,赶紧劝道。
“我有数!你先上去。”
就见那个模样猥琐的中年汉子把火把随便一插,然后便急不可耐地打开牢门。
“真是极品啊!”
那中年汉子感叹了一声,抓起黑羽箭身上的铁索就把她提了起来。
“放开他!”
徐福大惊,怒声呵斥。
“老实点儿,都快要死的人的了,管个屁闲事!”那中年汉子不屑地说道。
“你敢动她,我非宰了你!”
徐福此时只觉得气血上涌,可身上的铁索却像是勒得越来越紧了,憋得他脸涨得通红。
“老子就动了!你有本事出来宰了老子!”
那人说罢,挑衅似的朝着黑羽箭的屁股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