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花姐驱邪?你啥时候会驱邪了?”石青白看着去而复返的尤梦鱼,毫不顾忌地调侃道。
“不用算了!”
尤梦鱼也不解释,扭头就走。
“用用用!没说不用啊!辛苦妹妹了!”
石青白赶紧将尤梦鱼拦下,他方才只是一时嘴快,如今不管什么,只要对花姐有益,他都不会拒绝。
“呜……”
尤梦鱼想把两条狗牵进屋,可那两条狗到了门口就是不往里进,只是死命地趴在地上。
“怎么了?”
石青白不明原因。
“屋里太臭了!”尤梦鱼脸色变了变,很是嫌弃地说道。
“这个……你也知道……花姐不在家……我也……”
石青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直都是花姐负责收拾浆洗,花姐一不在,这个家可以说是乱得跟狗窝似的。
不,应该是狗都嫌弃。
最后还是石青白把两条狗提进屋里,然后人就被尤梦鱼撵了出来。
即便如此,石青白也不觉尴尬,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汪汪汪……”
从两条狗被送进屋,犬吠声就没停过。
就在石青白被撵出门不久,犬吠声戛然而止。
“梦鱼,没事吧?”
石青白有些担心地敲了敲门。
“没事!别进来!”
尤梦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石青白原本对尤梦鱼驱邪一事不以为意,此时脸色却是有些紧张了。
“我……我能干点儿什么?”
石青白生怕花姐有事,巴不得立马冲进去。
“去准备一盆温水。”
几息之后,尤梦鱼总算是回话了。
石青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来到锅灶旁。
锅里原本就有烧沸的水,石青白兑了好几回,总算是兑出一盆他认为最合适的“温水”,然后快速端到门口。
门开得很小,尤梦鱼伸出手将水盆拿进了屋里,便立刻将门关上了。
石青白此刻就像是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等待着那一声代表“新生命”的啼哭。
又过了一阵子,尤梦鱼总算是出来了,手里端着那个盛水的木盆。
“怎么样?”
石青白忙过去接,却见盆里原本干净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血?”
石青白看着盆里的水愣了一下,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花姐!花姐!”
一声闷响,水盆掉在地上,石青白冲进屋里。
徐福和黑羽箭也顾不得砍柴了,刚想往里进,就见石青白已经出来了,手里提着两条还在滴血的死狗。
“梦鱼你真厉害!花姐的脸色好看多了!”
石青白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架势,恨不得给尤梦鱼磕一个。
“用你说。”
尤梦鱼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给你炖狗肉吃!”
石青白说着便把两条已经被血染红大半的狗提到案板旁。
“我还有事。”
尤梦鱼淡淡说罢,冲着徐福和黑羽箭微微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不吃,咱们吃!”
石青白对尤梦鱼的淡漠并不在意,他拿起刀就给狗剥皮,手法熟练,没花多少工夫就剥下一块完整的皮子。
徐福这才看出,那狗的胸口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贯穿了。
这种驱邪的手法徐福还是头一回见,只觉得神秘无比,让人不禁想一探究竟。
不过徐福也知道,懂这门手法的人肯定不会随便告知别人其中的奥妙,他也就懒得去问了。
徐福干脆也不劈柴了,帮着石青白把掏空内脏的狗肉劈成大块,然后丢进锅里煮。
黑羽箭则是继续劈柴、烧火。
又煮了大半个时辰,喷香的狗肉总算是出锅了。
石青白一边招呼徐福和黑羽箭下手,他则是挑了一块狗脖子,把肉仔细地剔了下来,装了满满一碗,再小心地撒上一层盐巴,这才欢喜地端进屋里。
不多时,石青白又端着装满肉的碗走了出来。
“花姐她说不饿。”看着徐福疑惑的目光,石青白捧着碗有点儿失落地说道。
“现在不饿,说不定一会儿就饿了,先给她留着呗。”
“有道理!”
徐福一句话就让石青白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石青白将肉放进锅里保温,然后进屋抱出一大坛酒来。
二人一直在石青白家待到日落西山,却一直没等到要等的人。
“老石,今晚不是有酒席吗?你怎么先喝上了?”
就在徐福犹豫要不要晚上就在石青白家时,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处传来。
徐福见到来人,微微一怔,是那个长得很像男子的吕胜。
不过此时的吕胜没有穿皮甲,而是一身得体的劲装,头发简单的披散着,少了几分男子气概,多了几分英气。
“之前不知大人也是特使,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吕胜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徐福和黑羽箭,她没理睬徐福,先是给黑羽箭行了一礼。
黑羽箭点点头,并未流露出敌意。
“都认识啊!那就不用介绍了!来,尝尝刚煮的狗肉!”
石青白说着就摇摇晃晃地递了一大块肉过去。
“你是不是忘了晚上有酒席?”
吕胜没有接肉,而是看着已经有五六分醉意的石青白,表情有些无奈。
“我得留下看着花姐,你们去就行!”
石青白心里,还是很清醒的。
“也好!”
吕胜点点头,随即又面向了徐福和黑羽箭。
“二位特使,请!”
……
徐福和黑羽箭自然没有像石青白那样“正当”的理由,又不想表现得太刻意,只好跟着吕胜一同去了城主府。
一路上,吕胜也没理睬徐福,倒是对黑羽箭颇为热情,不停地给她讲解着北疆城的风土人情和传闻趣事。
黑羽箭只是听着,没接话,吕胜也不在意,就这么一直说到城主府门口。
“我累了,先睡了。”
黑羽箭进了城主府,直接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压根就没想去参加什么酒席。
“那个……”
吕胜想说点什么挽留一下,可黑羽箭连头也没回。
微微叹了口气,吕胜有些嫌弃地看了徐福一眼,换了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什么酒?”
二人还没进宴客厅,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燕京那帮酒囊饭袋还真会享受!”
吕胜一句牢骚话却是让徐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