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千骑卷平冈,在大平原上,没有任何人敢无视一千骑兵。
当然了,大乾皇帝除外。
蒙军后方一声胡哨,冲锋的队伍中,立马分出了两千骑兵斜斜的插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右金吾卫第一骑兵都,都尉沈阳跃马扬鞭,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同时扭腰转跨,带动高速奔跑的战马一个转身,瞬间完成了掉头。
这一招跟张伟当初在僵尸世界广州城门洞里,用枣红马踢飞猪肉荣几乎一模一样。
这等在战场上调转马头的绝技,只有将北派马步拒马桩练到炉火纯青才能使的出来。
沈阳一掉头,他麾下上千骑兵也同样开始掉头,上千匹高速奔驰的战马在几个呼吸间完成了掉头的操作。
敖汉部头领佐日格看到这逆天操作,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在蒙语中,佐日格是勇气的意思,但是他看到了右金吾卫骑兵的掉头操作之后,瞬间就感觉自己这名字白取了,再也没了勇气往前冲。
头领都泄了勇气,他麾下骑兵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只是受蒙古大汗临时征召,到中原打草谷零元购的,之前大部分还只是普通牧民,欺负一下普通汉人还行,但是要让他们打这种在蒙古人中都算精锐中的精锐的骑兵,那死的人可就老多了。
蒙军骑兵冲锋的势头一顿,沈阳立马察觉到了。
“驾!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大家伙吃了这么久的皇粮,今天是该拉出来溜溜了,杀!”
杀!
骑兵全力冲锋,马速提起来,每秒可达二十多米。
两支马队很快就到了弩箭射程。
“放!”
沈阳抬手就是一弩,然后撒手丢掉神臂弩。
这东西造价昂贵自然不可能真丢掉,弩上有绳,丢掉之后会挂在马鞍上。
上百支箭矢破空,对面蒙骑落地数十人。
如今正是渡河关键时刻,沈阳作为过河骑兵,需要尽快击溃当面之敌,支援步兵,所以也就不玩什么骑射了,射了一弩之后就拔刀,准备硬冲。
佐日格心头狂跳。
上来就骑兵对冲,这一战下去,他部落起码要损失一半人。
蒙军没想到乾军骑兵这么刚,一开始还想斜插过去玩骑射,哪知道人家奔着他们正中间就来了。
“此战若胜,那大汗重重有赏,若败,整个蒙古草原都将会是大乾的牧马场,蒙古人的下场估计比当年的匈奴突厥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诸位若敢偷奸耍滑,大汗定斩不饶。”
佐日格想起战前兀良哈台的话,咬了咬牙,拔出弯刀往前一指。
“杀!”
两支马队冲撞在一起,瞬间就是人仰马翻。
落马的人绝无活路。
“两千打一千,优势在我。”
对冲之前佐日格是这么想的。
片刻之后,他四分五裂的摆在了地上。
他被一名乾军骑兵一枪连同两名亲卫串成了糖葫芦,那乾军骑兵大枪抖动间,三人感觉身体似乎被大运牌搅拌机搅拌着身体,瞬间被高速抖动的大枪抖成筛糠。
“好小子,阵前斩将,记你一功。”
临死前,佐日格似乎还听到了乾军骑兵领队的赞赏声。
一波对冲,乾军骑兵一千对两千,击溃蒙军骑兵,首战告捷。
“哟呵,干的漂亮。”
丹河两岸乾军呼喊声震天。
“哇塞,县尉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战场上最凶险的骑兵对冲吗,这,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随军商队营地里,民夫们看的目瞪口呆,这一刻他们对于战场之凶险有了刻骨铭心的了解,有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此时战场上纵马扬鞭的是自己,有的人开始打退堂鼓,觉得每个月一两银子的饷银其实也不错。
“踏马的别烦我,老子的马呢。”
独眼老雷属于热血沸腾的一类,看到同僚骑马驰骋疆场,昔日在河西种种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过河跟鞑子大战一场。
“县尉大人,你现在没马,只有一头小毛驴,要不要小的替你牵过来。”
“滚!”
老雷气急,一脚踢飞接话的王八蛋。
初战告捷,过河的乾军步兵瞬间士气大振。
同袍一千对两千大杀特杀,在看眼前那铺天盖地撞过来的骑兵,心头的那股畏惧之意瞬间也就没有了。
步兵对骑兵,最怕的就是畏战。
大平原上,战马迎面高速奔驰而来,一般人隔着老远就会被吓的没了作战的勇气。
骑兵打步兵,优势也在这里。
只要有一个人顶不住敢跑,那将会带动无数人逃跑,骑兵冲阵战就会演变成追击战。
历史上几百骑兵击溃几万步兵的战例比比皆是,原因就在这里。
右金吾卫过河的步兵先锋是接受了接近两年训练的老兵,以步制骑的训练也不知道训练了多少次,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有人逃跑。
再说了,他们身后就是丹河,就算要跑,也没地儿跑。
军阵纹丝不动。
蒙古骑兵第一波就压上了全力,面对背水而战的乾军步兵,同样不准备玩什么骑射。
当头冲阵。
哈尔部,土谢图汗部接近一万杂兵打头阵,身后是兀良哈台本部五千怯薛骑兵,在最后的,是阿术率领的一千重装怯薛军。
三波攻势一波接一波,兀良哈台深知乾军步兵不好打,所以一上来就压上全力,务求第一战先歼灭或者至少击溃一个乾军千人队。
“给我顶住,谁敢后退半步,军法从事。”
在蒙古骑兵撞上来的一瞬间,袁大斗最后怒吼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一招力劈华山就劈了下去。
武圣级别的高手将全身气力拧为一股,气血化形,袁大斗一刀出去,只见刀头一头虎形血红刀气脱刀而出,将当头冲来的三匹战马搅成粉碎。
两军相撞的一瞬间,乾军阵前刀气纵横,蒙军骑兵就像撞上了一道铁墙,血雾漫天而起。
这种肉搏战没有半点花里胡哨,拼的就是一个不怕死。
谁敢先怕死,谁就败。
乾军军阵坚若磐石,前面死一个,后面立马补上,一杆杆大枪如龙蛇飞舞,收缩之间将撞上来的蒙骑撕成粉碎。
不过蒙军骑兵实在太多了,这种情况骑兵冲锋,除了往前,没有任何退路。
军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消融。
丹河浮桥上,右金吾卫后续援兵源源不断的过河,然后融入如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没人怕死,没人后退半步。
当年长平古战场,秦赵两军,想必就是这么不要命的互相厮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