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大运河实乃造福苍生的千年工程,杨广那厮被老李家黑惨了,以后在运河边上找个地方,给杨广树碑立传,朕替他正名。”
运河边上,没找到老祖宗遗物的张伟看着涛涛河水,决定给杨广平个反。
唐宋以前,始皇帝与杨广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一个史书上公认的暴君,一个公认的好大喜功之辈。
实际上作为华夏祖龙的始皇帝就不说了。
杨广修运河,开科举,打高句丽,其战略眼光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出在他不够强,也不够恶,压不住世家门阀。
大运河涛涛,看看沿河的一些地方就知道它有多重要。
大家耳熟能详的地名,包括台儿庄,枣庄,碾庄,陈官庄,双堆集,羊山集,青龙集……
这些地方全在京杭大运河这条黄金水道周围。
所以就连张伟百忙之中,都要抽出时间来肃清这条水道。
只要控制了京杭大运河,那么就相当于控制了大半个北方,大半个中原。
蒙古人根本不明白这条水道的重要性,在山东方向未派重兵驻扎,只有木华黎的儿子孛鲁独掌局面,就连徐州这座战略重镇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孛鲁在济宁地区与左金吾卫隔着大运河对峙,前期聂明由于担心徐州的宋军北上,所以不敢大规模渡河发动总攻,双方的战事还停留在隔河对骂的阶段。
现在张伟解决了徐州之敌,而孛鲁同样也吃了一个定心丸。
前期在虎牢关败退的博尔术跟聊城撤退的塔察儿残兵一起到了济南,双方合兵一处将运河上游牢牢占据,解了孛鲁的后顾之忧,让他得意全力对抗左金吾卫。
运河东岸,从微山湖到黄河口一百多里距离都有蒙古骑兵每日巡逻,只要左金吾卫敢渡河,孛鲁就敢尽起大军,与左金吾卫决战。
现在双方都准备完毕,聂明磨刀霍霍,正准备渡河决战,没想到一封调令突然空降军中,要他立马卸任左金吾卫卫将军之职,改任右前卫卫将军,南下坐镇徐州。
这:……
调令是小金送过来的。
全军上下都知道由这头老鹰送来的军令意味着什么。
左金吾卫成军近两年,从大散关走出来,其成员大多都是当初的大散关老人。
十几个都尉甚至大部分都是当初的玄甲军中人。
都是聂明的老部下。
这种情况如果放到其他军队,八成是会引起兵变的。
“大帅……,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把你调到徐州,是信不过大帅了吗?”
左金吾卫行营,聂明面无表情的高坐主位,下方十几个军中主要都尉面色凝重,一人开口问道。
聂明怒视说话之人。
这是他的堂弟,聂聪。
当年跟随他从金国杀回大宋的同族老弟兄。
他没想到这个堂弟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张伟的决定。
“你即刻卸下军职,回大散关去做新兵教官,以后无令不得回长安。”
“啊?大帅,这是为何?”
聂聪还待争辩,突然被一旁的另一个同族兄弟聂鹏按在肩膀上。
“聪哥,听大帅的。”
聂明环视帐下诸将。
“陛下新任命的卫将军不日即将到任,你们都是大散关老人,都知道陛下的脾气,若不想死,就不要搞什么阳奉阴违的小动作,尽心做事,若是出了差池,本将也救不了你们。”
“末将领命。”
诸位都尉心中一凛。
大乾国如今家大业大,张伟坐拥天下大半江山,威势日盛,君王气象已成,部下若是有人敢不听号令,那铁定是要被拉出来当典型,杀鸡儆猴。
整个大乾军队都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就算聂明是一卫将军,亦不敢有丝毫异心,就更不用说他麾下的这些都尉了。
左金吾卫兵权交接出乎王坚想象的顺利。
聂明与他畅谈一番之后,又将左金吾卫主要将领,敌我双方态势与王坚仔细说明,然后第二天就顺着运河南下,孤身准备赴任徐州。
王坚初次接手左金吾卫这支大乾精锐,熟悉了几天之后,就召集诸将正式决定,渡河决战。
军报发到张伟这里,张伟只批了一个准字。
此时他还在大运河边钓鱼。
一是等聂明,二是等还在徐州的两支亲军宣威军还有陌刀军北上。
聂明没等到,倒是先等到大舅哥阔端。
这老几被抓到他小兵横放在马背上跑了也不知道有多远,此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看到张伟对第一眼,甚至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左神武卫周大帅麾下第三骑兵都,第七小队队长王二娃,见过陛下。”
王二娃也有点想哭。
他在聊城之外抓到阔端,受涂坪之命将其带回长安交给张伟。
哪知道张伟想一出是一出,带着人就发动了一次南征到了徐州,王二娃赶到开封的时候,张伟自己出发好几天了。
见到阔端这个黄金家族重要人物,开封守将也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干脆又打发王二娃去徐州找张伟。
于是王二娃又千里迢迢的从开封往徐州赶,沿途迷了几次路之后终于到了徐州。
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位大乾皇帝是属兔子的,在徐州没几天又跑了……
于是王二娃又带着阔端沿着大运河往北找……
到了今天终于找到。
张伟拍了拍快哭出来的四川老乡。
“不错,不错,以后你不用回涂坪那里了,就在朕的亲卫里做个旅帅吧,至于爵位,你放心,等朕北伐胜利,回到长安就给你封。”
“多谢陛下。”
王二娃瞬间痛哭流涕,含糊不清的呜咽道。
安慰好小老乡,张伟这才看向目光呆滞的二舅哥。
“哟,这不是我二舅哥嘛?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二娃儿你也太不讲究了。”
王二娃:……
阔端:……
入夜。
张伟大帐里。
阔端一身标准的蒙古长袍,头戴毡帽,垂头丧气的被推了进来。
“你休想,本王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要杀就杀,要刮就刮,勿要侮辱人。”
阔端咬牙切齿的看着张伟道。
张伟笑眯眯的拿起酒杯喝了个干净。
“二舅哥说哪里话,你不唱歌跳舞也行,看在宝音公主的面子上,朕还能把你煽了不成?”
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