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黄河大堤。
张伟手持斑竹做的鱼竿,悠哉悠哉的做个快乐的钓鱼佬。
纳珠儿跪坐一旁地毯上,摆弄着各种瓜果,零食,烤肉,不时往他嘴里送上一块。
黄蓉在一旁气的牙痒痒,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发作,只能将一大叠奏折推到钓鱼佬面前,让他自己看。
张伟随手拿起一本。
这是天水县令龙阿三的折子。
这货是第一批培训官员,后来跟另外两个搭伙,做了天水县令。
折子是三人联名上奏,作为军中大老粗,所奏的内容很简单。
无非是灭了多少为富不仁的狗大户,剿了多少山匪路霸,又斩杀了多少藏匿山中的拜火教教徒,由于是刚上任,生怕哪里做的不对,这三个货就连抓个地痞流氓之类的小事都写在折子里。
张伟看的直龇牙。
这帮王八蛋还是脱不开军中习性,只知道打打杀杀,对于那官员手册里其他的劝农课桑、修路铺桥,办学教化等等诸事是一字不提。
“回复,让他们不要只管武备诸事,问一下今年秋种种好了没有?学校办的怎么样了?与附近几县的官道修好了没有?水库挖了几座?别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拿刀砍人。”
黄蓉一一记下,心中也觉得无语。
都说马上皇帝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看张伟这个文盲一样的武夫,治天下也没多难啊。
看看,这折子回复的,就连黄蓉都觉得非常好,下面的人只要认真做事,治理一县之地,根本没什么难度。
折子大多都是西部各县刚上任的县官们送来的,张伟不厌其烦的一一回复,像个老父亲一样,为了手下们当好官操碎了心。
“这是我父亲跟郭先生联名递来的折子,需要你批准。”
黄蓉将一封厚厚的奏折递到张伟跟前。
张伟翻开仔细看下去。
这封奏折,是关于黄河的。
黄河水患,一直就是困扰历代王朝的千年难题。
千里黄河,自蒙古高原冲刷而下,无数年来将黄土高原的泥沙冲到中原,这才有了中原的千里沃土。
但是凡事有利有弊。
这些泥沙堆积在河道里,历代王朝为了治河,不断的加固加高堤防,使洛阳往下,形成了一条规模庞大的地上河。
就比如眼前汴京的河堤,就比整个汴京城高了近十米,如果黄河在这里决堤,整个汴京城都要被淹。
如今黄河砥柱石虽然被张伟捶爆,水患是没了,但是下游的这些地上河泥沙还是一个难题。
怎么把黄河里的泥沙弄出来,将地上河的问题解决,张伟在长安的时候,就跟老丈人黄药师,还有郭荣这个大科学家讨论过了。
要说治理黄河,自然首推两个大工程。
历代以来,各个王朝治河,要么分流,要么加固堤防,但是论效果,还是得明代一个叫潘季训的官员总结出来的一套最好用。
那就是束水攻沙,跟蓄水刷黄。
张伟把这一套理论给黄药师跟郭荣一说,二人当场惊为天人,表示只要此工程落实,必将造福万万黎民,乃是功在千秋的大工程。
没错,真的是大工程。
所谓束水攻沙,原理就是与历代治河理念反其道而行之,把黄河变窄,拖动河水流速,将泥沙冲走。
这个工程大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黄河在洛阳之后,就没了地势落差,河水变缓,所以从黄土高原冲刷下来的泥沙就渐渐堆积在河底,慢慢就形成了地上河。
束水攻沙工程要把河水水速提起来,就要在河中修建堤坝,使黄河变窄。
这个堤坝工程长达数百里。
而且这才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蓄水刷黄。
束水攻沙把黄河中游的泥沙倒是冲下去了,但是到了下游,水速又慢了下来,又堆积到了山东,江苏那一块。
这就需要第二步,蓄水刷黄。
利用淮河与黄河的落差,在淮河与黄河的交汇处修一座堤坝蓄水冲刷这些泥沙。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套工程耗费的钱粮将是个天文数字。
黄蓉看完奏折之后,也咋舌不已,心道老爹也真敢想,这封奏折要是张伟批了,那大乾朝将要投入多少钱粮进去啊?
张伟乐呵呵的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准。
看了一脸肉疼的黄蓉一眼。
“爱妃休要心疼些许钱财,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再说了,中原经历数十年战乱,百姓食不果腹,正需要一个大工程,以工代赈,让他们活下去。”
“这件事,需要一个治河总负责人,让你父亲还有郭先生推荐一个。”
“就这么回复吧。”
眼看天色已晚,张伟收杆,准备摆驾回宫。
突然他心中似有所感,看向东面。
掌心一热,久违的任务进度提示显示了出来。
主线任务二:夺回天下武运。
任务描述:夺回被赵匡胤抛弃的天下武运,目前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
张伟记得以前这个任务进度一直卡在百分之六十八,怎么都上不去,怎么突然涨了两点?
掐指一算,张伟立马就知道为什么。
这是下面的人抓到阔端了。
整个十三世纪,黄金家族独占天下武运,打遍地球无敌手,这个家族的任何一个皇子王子,放在历朝历代,都算名将之列。
作为黄金家族的重要一员,阔端自然也承接了天下武运。
聊城之外。
塔察儿眼睁睁看着那支乾军百人队冲散自己派出去拦截的几支队伍,然后纵马冲阵,在手下黑军军阵里凿出一条血槽。
一万黑军所列的军阵就跟纸糊的一样被冲的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崩盘。
塔察儿大怒,正要调集人马彻底剿灭这支胆大的乾军骑兵,突然四周响箭之声大起,一支支马队突然出现在他大军周围。
乾军一开始还零零散散的,不一会儿十人队汇聚成百人队,百人队汇聚成千人队,汇流成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蒙军周围就出现了四五支千人队。
塔察儿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骑兵起家的他,自然看的出来对面这支乾军骑兵之精锐,恐怕还在蒙古铁骑之上。
“阔端,你自求多福吧,老子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