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伊:“是的,但是呢,你啊,往后在她身边说话做事要小心一些了,她现在是一枚非常不稳定的定时炸弹,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因为一句无心的什么话就被引爆了,就算你是蓓露丝,她也是会生气的。”
蓓露丝连忙点头,连点了好多下。
琴姐姐这边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她能够把心中的情绪通过开山发泄出来是件好事。
蓓露丝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能够稍微放下一些了。
当天晚上,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聚在村里的酒馆,喝酒解乏。
当然了,琴姐姐是不会参加的,深夜属于她一个人。
酒桌上,蓓露丝看到给大家搬酒的琼纳斯,看着心情好一些的乌尔萨,问道:“乌尔萨,我看琼纳斯他们来了,莫奈呢?我巡视了好几天,并没有见到他啊?你是不是把他留在村里了?还是交给他新的任务了?”
乌尔萨一脸疑惑的回道:“莫奈?谁是莫奈?”
蓓露丝的心猛地一惊,诧异的问道:“你没有见到莫奈?”
乌尔萨摇头。
“没有。”
“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三言两语把莫奈的身份、以及他护送乌尔萨旧友前往山涧小村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洛蕾伊:“莫奈出发的时候,我给了一封信,还告诉他如果遇到了森林里的风狼,就说蓓露丝或者你的名字……”
话音未落,乌尔萨直接转头对着门外大吼道:“西姆多!”
一头威风凛凛的风狼应声出现在门口,那是西姆多。
他和阿尔伯特的狼爸是一个时代的人,是狼族里的老人,更是老二幸运星的岳父大人。
乌尔萨看向西姆多,沉声问道:“队长,你听到蓓露丝刚才的话了吗?”
西姆多点头。
乌尔萨:“去调查一下,问问其他兄弟,有没有遇到这个人。”
西姆多转身离开,而悠悠的狼嚎声立刻在附近响起,此起彼伏。
洛蕾伊:“我让莫奈沿着疾风城的山路在群山和森林的交界线向北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乌尔萨:“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早就到了。”
洛蕾伊对着门外喊话:“沃斯叔叔,帮忙查一查。”
沃斯没有露面,不过洛蕾伊相信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蓓露丝:“森林虽然危险,但是如果不偏离路线,只要遇到风狼……”
洛蕾伊:“野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偏僻的地方遇到其他人。”
蓓露丝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遇到的瓦季姆。
时间没过多久,沃斯和西姆多几乎同时传来了情报。
疾风城的探子和边境探子确认队伍离开了疾风城,可是,在领地外围巡逻的风狼却没有任何发现。
沃斯:“当时曾经在森林中出现的佣兵队伍有7支,时间有些久,具体情报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洛蕾伊:“和西侧的人沟通一下,我怀疑异动的斥候应该也有动静。”
沃斯转身离开。
乌尔萨对西姆多说道:“联系轻风……算了,我自己去吧。”
乌尔萨说完直接站了起来,对蓓露丝说道:“我先失陪一下。”
乌尔萨说着离开了酒馆。
蓓露丝忧心忡忡,坐在她对面的黑鬃戈鲁克开口问道:“你们所说的莫奈,实力如何?”
蓓露丝:“实力?”
洛蕾伊补充道:“如果从佣兵等级来说,也就是c级,队伍里还有一个叫卡卡的年轻人,身手不错,应该是b级,他们走的时候还邀请了另外两人,也是b级佣兵。”
黑鬃戈鲁克眉头一皱,说道:“c 级?说白了就是略通拳脚的普通人,三个b级也都不是顶尖的职业剑士,就这么个配置,护送一个没油水的老头,就算遇上别的佣兵团,也根本犯不上动手劫道啊。”
洛蕾伊低声说道:“队伍里还有两个女孩。”
戈鲁克一愣,说道“两个女孩?什么人?佣兵?”
洛蕾伊微微摇头,说道:“普通人,不是佣兵,一个是蛋糕店的老板,一个是跟着莫奈打下手的。”
戈鲁克:“长相如何?”
洛蕾伊看向蓓露丝,蓓露丝回道:“长得比我好看!而且贝蒂特别温柔,加洛特做蛋糕很好吃!”
她没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什么,但戈鲁克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只发现目标的老猫。
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无奈的问道:“这种任务为什么要带她们?”
蓓露丝:“为什么带她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呀,莫奈要出门办事,她们肯定要跟着帮忙的。”
戈鲁克略微沉思一会,问道:“他们离开多久了?”
蓓露丝:“那时候我们刚到疾风城没多久……”
洛蕾伊直接回道:“9个月。”
戈鲁克:“9个月!这个时间有点长了。”
洛蕾伊:“嗯,是的,艾伦老师当时说得很直白,他说莫奈该拥有一次独自看世界的机会,嘱咐我们不要出手干涉,这条路能不能走下去,只能靠他自己,所以此前我一直克制,没有过多打探他的行踪,今天要不是蓓露丝提起,我都快忘了。”
而就在此时,半掩的酒馆门外忽然传来琴的声音。
其中带着几分连日未歇的疲惫无奈,又压着几分沉郁的火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飘进来:
“艾伦这小子,从来都是这副德行,先把人推上绝路,踹进深渊,自己就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冷眼看着那人怎么自己爬上来。”
此话一出,酒馆里瞬间静了。
戈鲁克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抬眼望向门口,嘴角的讪笑收得干干净净。
洛蕾伊抿紧了嘴,下意识往蓓露丝的身边靠了靠。
阿尔伯特神情自若,但是幸运星和老三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没人敢接话,连炉火噼啪的声音都仿佛轻了几分。
蓓露丝连忙站了起来,她表情僵硬,不知道是该用激动的笑容还是伤心的眼泪来迎接她。
“琴姐姐……你来了……”
琴随意的走了进来,坐在乌尔萨之前坐的座位上,拿起乌尔萨用过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说道:“房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