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李非夺下恒州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长安，可是代宗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从前方传回的战况来看，灵州火器营依旧是摧枯拉朽，甚至连田承嗣的火炮和火枪都完全派不上用场，若是李非一路南下，横扫河北道之后，也就抵达了京畿道的边缘，李非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尊好不容易才刚刚被赶走的瘟神会不会对长安展开报复，谁都不敢做出保证。
另一方面，卢龙节度使李怀仙、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和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三人一直以来都是视圣令与无物，拥兵自重，既不缴纳赋税也不服从指派，朝廷一直对他们力有未逮，如今借李非之手能将这股势力剿灭，代宗也自然是求之不得。
代宗在反复思量之后，始终还是觉得李非的威胁更大，便找来李泌、元载和一众尚书商议如何应对当下的局势。
李泌还是认为李非绝对不会对长安发难，但来瑱却不这么认为，他进言道：
“陛下，灵州火器营的战力实在太过于骇人，当下根本无人能与之匹敌，李怀仙、李宝臣和田承嗣之流虽然拥兵自重，但短时间内尚不足以对长安造成威胁，我听说田承嗣也在铸造火枪火炮，不如趁此时机让他将铸造工坊移到长安，换取我们对他的钱粮支持。让他们双方持续消耗，尽量把李非拖在三镇之地，时间越久越好，这样也方便我们寻得时机对灵州下手。”
来瑱的提议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代宗随后下旨，让户部准备八百万钱，并派人前去魏州同田承嗣商讨火器工坊移入长安之事。
恒州失守，对田承嗣有所打击，但并不大，因为李非想要南下魏州，需过邢州，而邢州为多山之地，控扼太行八陉中的井陉南段，田承嗣早已经陈兵多处高地，并事先架好了炮台。李非即便能够通过，也必然会付出大量伤亡的代价。
田承嗣也看的明白，李非这次千里奔袭，最大的难点便是后勤保障，根本经不起持续的消耗，尽管忌惮火器营的剽悍，但李非毕竟也只有三万人，想要一下子踏平李宝臣和自己的辖地，短时间内也是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长安来了皇权专使，向田承嗣承诺提供八百万钱的暗中相助，只要田承嗣答应将火器工坊移入长安。田承嗣此人是狡黠腹黑之辈，对于李非和代宗之间的关系看的极为清楚，所以表面上对于来使提出的条件满口答应，想着先把钱财弄到手再说，至于火器工坊迁移之事，到时就随便想个理由搪塞。
李泌当然也不傻，不过为了表示朝廷的诚意，先给魏州送去了一百万钱，然后根据火器工坊迁移的进度，逐步结完剩余的款项。
半个月后，火器营还是按照李非的计划，南下攻下了赵州。
再往南，便进入了邢州地界。
邢州地处太行山脉南段东麓，西面直接依仗巍峨险峻的太行山脉，是极为坚固的军事屏障。若从西面进攻，也必须翻越险峻的太行山道，极易遭到伏击；而从东面进攻，则会面临仰攻山地的劣势。
北面则有洺水作为天然的护城屏障，河道宽阔，水流湍急。南面则面临着复杂的水网地带，沼泽遍布，河流纵横。对于火炮和骑兵的行进极为不利，且在推进时很容易陷入泥泞而遭到水网分割。
由于邢州的地形地势过于复杂，李非和裴高远对于进攻邢州极为谨慎。
在反复商议过后，最终决定兵分两路，运用火炮从东面下手诱敌，分出五千人翻越太行山，从西面进攻。
田承嗣在邢州已经提前做好的布置，并对邢州守将徐珍下了死令，只要邢州城破，当直接自裁。所以，徐珍对于邢州的防务极为上心，早早在各处要隘做好了各种防备。
在赵州休整两天之后，李非再次起兵南下，至邢州北八十里开始分兵，五千人西入太行山，两万五千人故作声势，在东面佯攻。
由于东面地势相对低洼，火器营火炮的射程极为受限，而邢州的火炮因为地势的原因，射程足足多了一倍有余，李非这边即便搭建高台也不足以抗衡。
为了确保将徐珍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至东门，裴高远依然下令火枪队贴近强攻，如此这般接连几日，徐珍未损一兵一卒，但火器营却有了近百人的死伤，这使得徐珍大为得意，他不知道的是，火器营的五千人马在太行山中昼伏夜出，利用望远镜和火枪射程的优势，已将他布置在山中的所有据点，尽数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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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在想了许久之后，李飞拉来了牛倩倩，把自己和灵娲的谈话内容给牛倩倩看了一遍。
牛倩倩本来就是学哲学出身，对于灵娲最后的结论她感到非常意外。至于其他那些关于几维世界、时间空间的内容她看得似懂非懂。
“昨天我和我爸闲聊，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我竟然一个都不知道，完全没印象，是不是就像灵娲说的这样，我们其实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牛倩倩带着一丝忧郁的语气说道。
“应该是，我想到了刘校长，很可能从我们第一次对唐朝产生实质的影响开始，我们所在的世界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那胖子怎么看这件事？”牛倩倩问。
李飞这才想起灵娲提及关于理论突破的话题，立即给曲海打去了电话。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李飞问曲海道：
“胖子，你之前说物理理论有突破，具体是关于哪方面的？”
“这属于机密，我还不能说。”
李飞没有再问，而是把和灵娲谈论内容拍成了照片，一一给曲海发了过去。
曲海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灵娲说的对，我们早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原来的我们还在沿着原本的生活轨迹，在另一个宇宙当中活着。”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李飞问。
“还记得之前的乌云旋涡吗？一共出现了三次，此后就再也没有了，我查阅了资料，那三次出现的时间，和盖亚bh1黑洞最近被观测到活动的时间刚好契合，盖亚黑洞本来应该是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但是它现在活了。只是还没有弄清楚是黑洞先活动还是旋涡先出现，或者是他们同时发生。”
“我和另一个李非合体的时候，就会引发这样的天象。为什么？”
“你们合体的时候，你就成了两个宇宙交汇的奇点，两个宇宙在那一刻就出现了剧烈的能量互换，乌云旋涡就出现了。我之前给你说过，当把一切都认为是物质的时候，我们和他们之间意识的交流，本身也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物质交换，随着我们两个群体之间不停地交流，也就不停地在裂解出无数的平行宇宙。我们到底属于哪个世界，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说我们应该不再去顾忌什么，放手去干，便是基于这个，对吧！”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曲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