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两天后，李非裴高远率兵抵达易州，却并未见朱希彩的身影，易州也是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根本不像是要联盟的模样。
李非派人去城门下询问，得到的答复是朱希彩目前正在李宝臣的治所恒州，联军一事，还有诸多细节尚未敲定，火器营可就地驻扎，稍等两日，静待消息传回。
裴高远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对李非说道：
“这朱希彩几天前说李宝臣已经答应，为何到了近前，却又说尚未敲定？我觉得此人阴阳不定，或有什么变数。”
李非心中也并不笃定，毕竟这些人都是些尔虞我诈之徒，毫无诚义可言，想了想说道：
“那咱们就等他两日，两日后若还无消息，我们便直接轰开城门。”
过了一天之后，突然有人从易州城内带来消息，说朱希彩已经和李宝臣议定城下之盟，让火器营稍安勿躁，万莫攻打易州，否则朱希彩或有性命之忧，要等他从恒州返回，向李非通报个中细节。
李非无奈只得等待，转眼又三天过去，朱希彩则再次向李非通报自己的行程，说自己将在一天后抵达易州。
裴高远有些坐不住了，对李非说道：
“恒州易州相距不过百里，他五千人马只需不到一日便能往返，怎么可能足足跑了四天！？其中毕定有诈。”
“不管如何，我们暂且再等他一日。若再行推脱，便直接攻打易州。”
裴高远下发军令，让所有人提高警惕，做好迎战准备。
次日凌晨寅时，易州城突然城门洞开，吊桥落下，一队人马举着火把从城内序贯而出。
李非以为是朱希彩的兵马，正要下达进入易州城的军令，此时裴高远拿望远镜观察后说道：
“大哥，不对，朱希彩的战马大多是此前的突厥战马，头大体矮，四肢粗壮，这些人的马明显是大宛马，体型不符。”
气氛陡然紧张。
“准备迎敌！”裴高远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下达了军令。
两方越来越近，裴高远拿着望远镜不停地看着，直到抵近百步之遥，裴高远清晰的看到了对方有抽刀的动作。
“他奶奶的，果然不出所料，大哥，他们准备冲了！”
李非心中的气愤一下子到达了顶点，直接对裴高远说道：
“把他们全部灭了，一个不留！”
裴高远刚刚收回望远镜，对面兵马的速度骤然开始加快。裴高远咧嘴笑了笑说道：
“你们还不知道老子火器营的厉害，今天让你们涨涨见识！开火！”
军令下达，前排的三千火枪手几乎同时开枪，一声如雷般的闷响，那些从枪口喷出的火光几乎将整个夜空瞬间映的通亮。
无数弹丸拖曳着火线冲着敌军破空而去，犹如一张密集编织的火网。
火器营的火枪都已经悉数改成了三连击的燧发枪，那些想要突袭的兵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有了大量死伤。
只是一击之下，便已是人仰马翻，哀嚎声四起。
“裴将军，后方和两翼也发现大量敌军。”一名哨探匆匆跑到裴高远和李非身前禀道。
裴高远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如此的场面。生生在易州城外拖了近十天，若不是为了围堵火器营，根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传我军令，百门火炮扇形排开，只要见到火光，就给我轰！”
“得令！”
一刻钟之后，四面开始出现大量星星点点的火光，喊杀声也几乎同时从远处传来。
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炮声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同时响起，顷刻之间，炮弹爆炸的声响便盖过了喊杀的声音，刺鼻的硝烟迅速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所谓的合围在猛烈的炮火之下，彻底成为了笑话。炮击还未过三轮，敌军冲锋的那股势头便被彻底压制，只剩下了恐惧和绝望。
“这朱希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和李宝臣勾结，怕不是以为他们可以凭借偷袭就能得到什么便宜。”
裴高远说道。
“不，应该是他们三方勾结，想要拿下我们火器营再来分赃。只不过田承嗣在魏州，兵力还来不及赶到易州。而李宝臣以为先下手为强，趁夜色偷袭，这样就能先拿到大头，可惜，他不清楚咱们的厉害。”
“对啊，这么短的时间，那田承嗣肯定赶不过来，大哥怎么判断他们三方勾结？”
“李宝臣有八万兵马，我看今天合围的人数应该和咱们相当，说明这次只是试探，朱希彩带的那五千人恐怕早就绕道回了幽州，是为断咱们的后路。今日一战之后，李宝臣也就相当于摸清了咱们的战力，别忘了，田承嗣一直也在冶造火器，恐怕此战也是为了让他能做好准备，咱们不清楚田承嗣的实力，后面的仗要尤其小心。”
“高远明白！”
此番夜袭并未坚持多长时间，不到一个时辰后便偃旗息鼓，和李非的判断大致吻合。
等天光逐渐放亮，裴高远惊讶得发现，易州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座空城，所有的守军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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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在李飞过往的经验当中，从来没有连续出现过如此剧烈的历史变动。最多也就是某个历史支线会因为自己的参与出现一些结局的改变，像这种全方位的、全场景的改变还从来没有过。
甚至还影响到了几十年后。
李飞清楚的记得，随着自己对于大唐王朝参与程度的加深，历史的主线在前期甚至中期都还没有偏离过主轴，并且似乎还总有回归原本历史进程的倾向。
但现在截然不同了。随便一个决定似乎就能影响整个时局的走向。
还有一天，唐朝李非的自主性应该是有了极大的加强，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么一来，整个历史就会变得彻底的不可控。
牛浅浅也有同样的感觉，以前的改变往往和李飞给对方的建议有着强关联，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飞劝唐朝李非去做皇帝，但唐朝李非始终没有明确的答复，他自己具体怎么想的也不再开诚布公的给李飞讲明，再加上曲海和魏坚两个人也并不是完全赞同李飞的想法，所以就有了种很明显的割裂感。
相对于AI来说，他所能做出的判断也是根据现存的史料综合整理做出的逻辑推理，关键点就是，现在他们看到的史料，全部是真实的吗？
不一定。
李飞想到了一种可能，唐朝韦坚现在离开了长安，不再掌管修史，那现在所看到史料和他之前修订的那些，出发点肯定有了很大的不同，会不会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