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把孟北岩叫走了。
应茜正在刷碗，竖着耳朵听。
他在家里都开着免提。
对方是个女人，语气不善：“你昨晚去哪儿了？唐阿姨昨晚来家里了，看你不在，把我说了一通！”
“下次我会注意。”
“孟北岩，你是不是又去找应茜了？他是你妹妹啊！”对面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孟北岩立马关了免提，大步走向阳台，拉了阳台的玻璃门。
应茜继续手上的动作，不以为然，也没放在心上。
女人似乎听到了电话这头的动静，“怎么？她在你旁边对不对？”
“孟北岩，作为朋友，我真是要劝劝你。”她貌似是心里一直憋着口气，这会子终于能吐出来，“你们在一起生活过那么久，只能是板上钉钉的兄妹关系了，哥哥爱上妹妹，这样的戏码，说出去让别人怎么想你？你为什么非要吊在这一棵树上？有必要吗？”
孟北岩耐着性子听完后，冷声道：“李芹芹，我们是朋友，但并不代表你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去评判我！”
她听出他话中的怒火，适时止住了这个话题。
“那唐阿姨那边怎么说？她刚刚给我发消息问你买哪里。”
外头开始下小雪了。
孟北岩：“我马上回去。”
他拉开门，看见应茜躺在沙发看手机。
有些不忍：“我现在要回去了。”
孟北岩的气色已经比昨天好太多，神采奕奕的。
应茜点头，没多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像是在回消息。
孟北岩随口问了句：“和陈文止聊天吗？”
“不是，我朋友。”
他眉心一跳，继续问：“男孩儿女孩儿？”
“女孩子。”
得到答案后，孟北岩匆匆离开了。
他走后，赵雅雅就过来了，她衣服穿的薄，冷的打哆嗦，一开门就抱住了应茜，“小茜！快快快，来我们家吃好吃的，我老公回来了！”
“陈叔叔？我还没见过呢。”应茜自顾自说。
“今天就见过了。”赵雅雅拉着她从楼梯往下跑。
整个小区家里都有供暖。
进门，就不冷了。
她起初还担心陈叔叔会不会太严厉，会不会不喜欢她。
见到陈叔叔那一刻，一切都不攻自破。
他是个很和蔼的男人，瞧着很老成，个子高，大概陈文止就是遗传父亲的身高。
他不悦地看着赵雅雅揽着应茜，立马把她们分开，玩笑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老婆竟给你这个小丫头先抱到了。”
三人不约而同笑了。
应茜笑容可掬打了个招呼。
他也很热情地回应：“好好好！我听我儿子说过你，那小子把你夸的天花乱坠。”他仔细地观察着应茜，“见到真人，发现，那小子没添油加醋啊！”
赵雅雅也在旁边吹耳旁风：“我们小茜不仅长得好看，成绩也是相当好，我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
男人睨她一眼，佯装生气说：“那我当时说要再生一个女儿，你怎么也不肯！”
“哎呀。”赵雅雅撒娇讨好靠在老公怀里。
应茜视线在屋里扫来扫去。
“陈文止去外面买花了，你陈叔叔说要把家里的花瓶给插上花。”赵雅雅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笑了，露出两排贝齿。
“嗯。”
“哎哟！搞了半天我们都还站着呢！”赵雅雅幡然醒悟，忙不迭地把应茜拉进客厅里。
陈叔叔怀里空了，弱弱跟在后面。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赵雅雅把他赶走，“快回房间处理去吧！省得又说是因为我工作才没做完！”
“好！”男人迈着大步走向房间。
真真的听话。
“小茜，听陈文止说，你这几年新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应茜有些惊讶赵雅雅会这么问，点点头，笑容有些勉强。
“那今年过年和我们一起吧！”她语气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们今年过年不回老家，就我们几个人不热闹，你来了，就热闹了。”
这个因果关系应茜着实听不懂，但是这是被关心的感觉。
她正犹豫着。
门开了。
陈文止拎着一大袋子的仿真花，头发上粘了雪花，眉毛和睫毛也不例外，褐色的围巾白了一片，他换鞋，风尘仆仆往里走。
把花放在桌面，搓着手，感叹了一句：“好冷啊。”
扭头，看见沙发上端坐着的应茜，愣了下，回过神来，才坦然笑了出来，迈步走向沙发，他眼里只有应茜，“你怎么来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小茜怎么不能来？”赵雅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是成天嚷着要找她吗？啊？”
他勾唇，极轻地笑了声。
“在聊什么呢，带我一个。”他很自然地坐在应茜旁边。
他身上还带着股寒意，眉间雪才化开。
“我刚刚让应茜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年呢。”唐雅雯拉着应茜的手，颇为亲昵，“真没什么不方便的，多个人热闹热闹。”
她用余光瞥了眼陈文止，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好。”
“说好了啊！不能反悔！”唐雅雯强调。
应茜也眉开眼笑：“不反悔！”
应茜穿着灰色的居家服，松松垮垮的，无形间给人一种病弱的即视感。
陈文止刚从外面回来，家里有供暖，就脱了长款棉袄，里面只剩件米白色的毛线衣，修饰出他肌肉的形状。
“那个……”他眉头一挑，手不安分地摸上应茜的小手，暖和的像个暖炉，“妈，我和应茜先去房间里了哈。”
“嗯，去吧。”赵雅雅笑着。
房间里窗户开着，冷风呼呼夹着雪花往里吹。
陈文止进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窗户。
“为什么开窗户啊？”她一哆嗦，往陈文止那儿靠了靠。
他刚把窗户关上，搂着应茜坐到书桌旁，心疼道：“冷还往我这边凑，穿的这么薄，到时候生病了又要难受。”
一年来，唠叨她最多的就是无时无刻陪在身边的陈文止了。
她习以为常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文止扶额，知道她下次一定还不听话，真没辙。
陈文止牵着她的手，“下午吃饭你去吧？”
应茜：“龙湖天街那个？”
“嗯哼。”
她疑惑：“不是只有我们班吗？”
“不是。”陈文止解释说，“我们班长提议弄的，听说你们也在，就干脆合并了，大家差不多都认识的。”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