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赦暴躁地想砍人!
到底是哪个活腻的小王八蛋在装神弄鬼?招摇撞骗?
他在灵界可没有徒弟!
“怎么不继续说了?继续啊?”
“在背后唧唧歪歪,论人长短,说得挺起劲的嘛,现在都哑巴了?舌头都被割了?”
嘶……
云家人的舌头虽然没断,但已经感觉有点幻痛了。
好似他们再不开口,就永远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三族老笑着开口:“戮渊道君……”
聂无赦冷眼一横:“老子可不是什么狗屁道君!”
三族老哑然。
这才猛的想起来,戮渊道君……哦不,是聂无赦早就叛离出兵家,所用的道号“戮渊道君”也一并被抹除了。
那么聂无赦本人,肯定是不喜听到旁人说出他曾经的兵家道号。
知道归知道,可一下子被驳了脸面,三族老脸上有些挂不住,要是论辈分的话,她可比聂无赦还要高一辈。
云梨白上前一步,歉意道:“狂刀前辈,是我等失礼了。”
“从云望口中得知,狂刀前辈您现身坠星原,我身为小辈,一时激动,便多嘴朝族老们多打听了几句前辈曾经的事迹。”
聂无赦瞥了云梨白。
呵。
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打圆场的。
不知是不是云梨白的错觉,她似乎感受到聂无赦对她倒是没那么反感。
正主就在眼前。
困扰她多时的答案……会不会就能解开了?
于是,云梨白试探询问:“狂刀前辈,您来思空城,是来寻人的吧?”
“干你屁事。”
云梨白辈分小,被怼也不恼,继续问:“若有需要云城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
聂无赦抱臂,瞥了她一眼:“别叫我前辈。”
一板一眼的,浑身上下透着世家的精明算计……
啧。
没有那个小丫头机灵可爱。
云梨白:?
聂无赦慢悠悠补充:“老子跟你又不熟,别套近乎。”
云梨白:……
狂刀当真如老祖宗所言,喜怒无常,无法揣测。
“林不凡是狂刀前辈的首徒,他很快就要孤身一人,前去施家抢婚,危险重重,相必狂刀前辈您是来帮忙的吧?”
“思空城虽是施家地盘,但若是狂刀前辈不便出门,我云城可代劳,从中调和。”
话毕,云梨白就目光灼灼地盯着聂无赦,想揣摩出对方的表情变化。
是承认?还是否认?
出乎意料的是,只是聂无赦冷笑了一声。
随即森寒的杀意涌出。
那小王八蛋叫林不凡是吧?
很好!
老子今日,要是不把这个狗屁林不凡的脑袋给拧下来!
怕不是明日就会有传言:这林不凡都骑到老子的头上撒野了?!
既然搞清楚是谁冒充,聂无赦也就没有继续待在天香楼的必要。
原本,聂无赦途经思空城,是被城中的热闹吸引了。
继而想起来,施家也欠了债,便想着在这大喜日子,上门讨债。
本来,他人好好的走在街上,却察觉到了云望几个云家人注视他。
他不爽。
怎么又碰到云家人?
看什么看?
挑衅他是吧?!
聂无赦原本是走了,但又掉头回来了。
这次,是云家人眼神“挑衅”他,没了云家老太婆的人情,他砍云家人一刀不过分吧?
结果,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聂无赦走了。
云家人不敢拦,耳边轰隆,只能听见男人霸道轻狂的声音:
“告诉云老太婆,云城,还欠着老子一份债,老子迟早会上门讨回来,叫云老太婆洗干净脖子等着!”
“老子认的弟子,不是云城能算计的!”
云家人心头震颤。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聂无赦的气息,几人依旧不敢开口,只是默默用了传音:
[狂刀……这是承认林不凡就是他的弟子了?!]
[铁定是啊!不然最后干嘛说这话!]
[我们果然没看错人!林不凡就是狂刀的弟子!]
[咳咳,狂刀行事,颇为不拘一格,此事切莫往外传……]
云家人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同意。
刚刚从聂无赦身上涌出来的杀意,吓得三族老和四族老以为聂无赦是看他们不爽,要动手了。
还好,人走了。
[狂刀刚刚……是冲着施家撒气吧?对吧?]
云家人不知,他们的猜测全错了。
聂无赦临走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单纯看云家人自作聪明猜他的弟子,不想跟一群庸人多说什么。
至于那个“假弟子”林不凡?
那个姓林的小王八蛋!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从来没有人敢占了老子的便宜后,还能活蹦乱跳!
没、有、人!
……
“阿秋~”
城中一个角落里,容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怪了……我都炼虚期了,还会感冒得风寒嘛?”
容疏想要自己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筹谋,确实耗神耗力,于是,就给自己服用一颗预防和治疗风寒的退寒丹。
“宾客的名单里,差不多都来齐了……”
容疏此时躲在内城里,在一笔一笔的对着名单上的众多来宾的身份信息。
这些来宾里面,不乏有跟施家关系好的,如果等一下有人抢婚,跟施家关系好的来宾很可能会帮忙。
但好在,跟施家关系好的那批来宾里面,最高修为也不过是炼虚期,没有合体期。
“很好,应该没什么缺漏了……”
容疏余光瞥到云梨白所在的云家队伍,在感受到竟然有两个合体期时,微微挑眉。
“云家这么给我面子的吗?还以为顶多就来一个合体初期,结果是来两个,还是合体后期的三族老和四族老。”
不过很快,容疏就释然了。
云家不是给她面子。
是给狂刀首徒“林不凡”的面子。
“嘿嘿~也不知道,以后等云家得知林不凡是个假的狂刀首徒,会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