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偏见是人们心中的大山
是夜，全真教某地。
“小翠，你是知道我的！”赵志敬拉着女扮男装，一身黄色道袍的小翠，深情的说道，“我对掌门之位的念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啊！”
“他甄志丙已经被毒蜂废了！即使保留一条狗命活下来又怎么样？”
“全真教掌教之位，已经彻底跟他无缘了！”
小翠看着赵志敬志得意满，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心中自然是为他终于熬出头高兴。
可是，一想到现在终南山下的情况，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看，现在全真教也是自身难保了。山下的一万蒙古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杀上来！到时候，我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难道，为了那掌教之位，我们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有一个小家，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就好了。掌门夫人，权势、地位什么的，我并不在乎！”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能够跟你永远在一起啊！”
小翠与赵志敬对视，眼里盈溢着泪花，深情告白。
“小翠！”
有女如此，何其之幸！
赵志敬心中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一把拉过小翠，将之拥入怀中。
“会的！会的！”赵志敬允吸着小翠身上的香气，保证着说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小翠！”
抱了许久，小翠脸上泛起红晕，都不好意思了。
轻轻锤了赵志敬几下，他才放开。
“小翠，掌门他们已经商量出对策，有对付蒙古大军的办法了！”
“更何况，还有郭靖郭大侠这样身负盛名的武功高手在，全真教自然可以顺利度过此番劫难。”
赵志敬轻抚小翠柔顺的青丝：“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而且，当下的危机就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在这场守护之战中表现出彩，那么掌教之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甄志丙？全真教会让他当掌教，让天下人笑话自己吗？”
“不会！”
“其他弟子中，有比我赵志敬武功高的吗？”
“没有！”
“所以，这全真掌教之位，必然是我赵志敬！”
小翠痴痴的望着自己暗许终生的男人，他眼里自信的光芒，是那么耀眼！
“真的吗？”
“那是当然！你还不相信你敬哥吗？”
眼看小翠还想说些什么，赵志敬却是不让了。他推着小翠，往回来的路上走：“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掌教夫人吧！”
“可是……”
“别可是了！先回去吧！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
小翠一时语塞。
赵志敬拿这话来堵她，她确实不好辩驳。她毕竟是个女子，且又不是孙不二道长的弟子。
一旦被发现真身，定然会连累到赵志敬的！
轻则三刀六洞，重则废除武功、罢黜师门！
一会儿之后，两人分开，赵志敬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夜还未深。
‘是该走动走动了！掌教之位，不容有失！’赵志敬盘算着，找几位师弟聊聊增进感情、好好拉拢一番。
正想出去呢，没想到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叹息：“不会的！”
“谁？！”赵志敬被吓得一跳，连忙四处查看，却也不见人影。
“是谁，在装神弄鬼？来吓你道爷？有本事吓，没本事出来吗！”
此时，赵志敬已然持剑戒备，目光审视四周。但凡这暗中捉弄他之人敢出现，定然要他好看！
“这儿呢！”赵志敬循着声音，转身回望。
见到的一幕，却是惊得他差点没叫出来！
原来，正是苏修！
他真身并未在此，而是通过原子之心，降临在此处的的全息影像。幽蓝色的全息投影，让赵志敬以为自己是开天眼，见到鬼魂了！
不过，在看到苏修熟悉的面貌与打扮之后，这才收住了没叫出声来。
只是，被吓倒，丢人丢面倒是真真的。
“你，你来干什么？”
赵志敬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紧张也是真的。
苏修这宛如鬼神一般的，神出鬼没的手段，在赵志敬想了一会儿之后，也就不惊讶了。毕竟，白天的时候，还见识过更惊奇、变态的精金傀儡了嘛！
他没有取了自己的小命，又与自己交谈，定然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阁下，深夜来此，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对你的有些说法，并不认同罢了！”苏修对赵志敬疑惑的神色视若未见，自顾的说道，“偏见啊！是人们心中的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讨好，都无法移动、无法消除！”
“丘处机，打心底里就看不上你赵志敬！他是不会让你当全真的掌教的！”
“即使，甄志丙已经被我物理化学，双重阉割了！这掌教之位，也轮不到你！”
“你以为，他丘处机没有人可选了吗?”
“全真七子中的其他人呢？广招门徒，再培养呢？”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瞧不起，真的瞧不起！”
“人性就是如此的不堪！任你怎么努力、怎么表现、再怎么合适，也敌不过他中意！”
话至于此，苏修也就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刺激他。
他静静的看着赵志敬，看他脸上的表情起起伏伏，变化万千……终于，他整个拖拉了下来。
败给了无限的猜疑、不再自信。
“所以，你就是来说这些的？我承认，你很有本事、神秘莫测、手段神奇！但是，就我赵志敬这么一个垃圾人，不值得你跑这一趟吧？”
“又或者说，来嘲讽和打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当上全真掌教，对你没有益处吗？至少，我就不会整天想着算计你、与你为敌！”
赵志敬双眼通红，直视着苏修的全息影像，试图猜出他来此说这番话的目的。
但是，猜不出来！
两者之间的信息差距太大，根本找不到头绪。
“恰恰相反！”
“其实，你当上掌教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正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苏修语气平淡，但却很气人。
“你！”
“怎么？不需要我的帮助吗？比如说，明天过后，当上全真掌教什么的……”
“说吧！要我怎么做！”
长久的沉默之后，赵志敬还是下定了决心。
夜色漫长，注定有很多人难以入睡。
终南山下，蒙古大军的帅帐里，金轮法王和他的弟子们就是如此。
“要我说，这就是一个陷阱！实在是太明显、太刻意了嘛！”
“在我们没有围住他们之前，没有一点消息；我们围住他们了，反倒是传出这样的消息来。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达尔巴，性格比较直，但这并不代表他傻。
连这点粗浅的计策都看不出来！
“我倒是觉得，我们不妨一试！”霍都倒是意外的提出了不同意见。
金银、财宝他不缺！
但是，容貌美丽得胜过仙子的汉人女子！
他可是势在必得啊！
“哦？说来听听，为何要试他？”金轮法王手里盘着一串念珠，面色平静。
霍都来到自家师父跟前，恭敬说道：“其一，若消息果真属实，那我们自然能收获一大笔财富，同时还削弱了宋人未来的战争潜力！”
顿了顿，又说道：“其二，亦可以麻痹他们！他们以为我们会全力拿下古墓，其实我们只是试探！一旦，发现是假的，那么我们的另外兵力，直接对全真教发起攻击！”
“何乐而不为呢？”
霍都笑吟吟的看向金轮法王，仿佛邀功一般。
自家弟子什么成色，自己会不知道？
讲得再好，霍都的小心思也没有瞒过金轮法王。他邪魅一笑，看向风度翩翩的霍都：“真的是这样吗？”
霍都拱手、躬身一拜：“一切，全凭师尊做主！”
回忆了一下，有关王重阳、全真教的情报，金轮法王心中也有了定计。
“好啦！”他摆摆手，懒得跟霍都一般计较，“让探子查清路线，明日开拔！即是龙潭虎穴，也闯他一闯！”
“别人都抛出饵料了，我们怎么能不咬钩呢？就看是他们钓起我们这条大鱼，还是我们这条大鱼把他们下水，直接生吞了他！”金轮法王眼里爆发出慑人的光茫，自傲得很。
“哈哈，哈哈……那还用说吗？”
“自然是我大蒙古实力更盛，全真教？什么臭鱼烂虾！哈哈哈哈……”
大帐里，响起师徒们放肆的笑声。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明天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怪物。而他们有要为他们的傲慢，付出怎么样的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