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个智者?
王歌不是个蠢人,瞬间想到了很多。
像是天狐涂山瞳雪早就知道兽域的灾难,因为她是参与者,像自己已经洞悉了元素真神时代的封印,因为王歌自己也是参与者。
刚才说智者在想尽办法避免一切,而智慧女神又说祂也是智者,不就意味着祂,不,是当初的秩序也是反对湮灭的一方。
这一句话比起前面的一切都让王歌更加心潮澎湃,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所以是怎么反抗的?现在看来显然是成功了,既然成功了,为什么会没有蛛丝马迹。”
“没有蛛丝马迹自然是因为……”
智慧女神拖着尾音,最后顿了顿才说道:“名为湮灭的时代确实发生了,一切都被湮灭,一切都无法追寻。
湮灭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文明的火种,也就是后来者直接对接到了历史,根本不需要去探索文明留下的遗迹。”
“就像是被偷走的一段时间?”
知识小精灵很难表现出复杂的表情,但此刻王歌感受到了智慧女神略显复杂的目光:“不,时间自然也是湮灭的一部分,但你若是要这么想你能理解我说的一切,那也没关系。
好了,接下来就是重点,在我推测之中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止王歌又认真了三分,就连一边候着的艾琳都竖起了耳朵洗耳恭听。
“时代的帷幕拉开与闭合是有标志性事件,你的维度还无法观测,你只要知道既然确定湮灭时代发生了,那世界树便经历了一次它认为的湮灭。
当诸多智者联合在一起,它们想出一个办法,那便是唯心的力量,亦或是如同这片猎场,信仰的力量,如果有一个谎言告诉足够多,足够有分量的人,这里就是世界树,当他们相信的时候,那就是世界树。
很荒谬是吧,但这是我能推测出最有可能的答案了。
我姑且将这个计划称之为——幻想世界树。
而幻想世界树可能是一个神国,或者说应该是无数个神国相连而成的整体,当足够多的力量窃取到了「相信」的力量,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具体怎么做到的我无法得知。
世界树最底层的「权柄」分裂了,即便只是分裂了如同星海尘埃那么点,而最后当神国湮灭,这最底层的权柄回归世界树,同样带去了湮灭已经完成的消息。”
王歌消化着信息,即便这只是推测,从中也能看出生灵想要反抗世界树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是灼日与浮游,再多的浮游联合在一起也无法改变什么。
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同样也有一种荒谬感在心中蔓延。
“当然这样是不够的,但也足够了,避开了最严重的一次时代湮灭,剩下的时代余威想要躲过去还是不难的,而且这些是可以被记载的,就是因为这些记载,才会认为有一次湮灭的时代。”
智慧女神语气逐渐变得平缓:“全知之书的全知权柄就是在那时候遗失的,世界树只有一套规则,不像我们有着思想和选择,若是被世界树知道湮灭是一场欺骗,后果你应该能够想象。”
王歌皱眉,敏锐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按你所说,神国被湮灭,但神国之外真正的诸天万界并没有经历湮灭,那理应会有记载。”
“不,你依旧小看了湮灭,湮灭不只是时间,还有任何你能够想到的痕迹,湮灭是不可能被观测的。”智慧女神不知是有所求,还是热心肠,依旧解答了王歌的疑惑,“湮灭会湮灭一切的存在,存在不存,虚空自然也不存。
所以你之前的说法是错误的,并不是时间被偷走了,湮灭本身就没有了时间的意义,而在这种操作之下,其实湮灭时代只是存在于某个时代中的一段,被湮灭了的一段切实发生,也一定要发生的历史。”
王歌懂了,简单点说就是抹除一切痕迹,包括记忆。
但湮灭是一种现象,是湮灭存在,而不是湮灭规则,意味着曾经先人创造出的一切,宝术,帝经,魔法都会成为宝藏,没有人,没有任何史料记载历史的变迁,即便是能够推测,但也没有证据。
但下一刻,王歌猛然回过神:“也就是说,湮灭无法湮灭全知?”
“因为湮灭发生的事实无法更改,我也不知道湮灭能否湮灭全知,但为了保险起见,为了没有任何漏洞,全知必须不存。”
“那样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找回全知?”
智慧女神很干脆道:“全知是智慧的一部分,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即便全知不归属于我,但当「全知」权柄重新被掌控,那「智慧」同样会变得更加完整。”
“我说的不是这个。”
智慧女神操控的知识小精灵微微眨了眨眼:“因为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后悔了,来不及了,即便是被世界树知道,最多也就是朝着……嗯,那些计划了一切,但还在苟活存在的报复。”
“为什么无法后悔……”
王歌的声音在喉咙震颤的瞬间就被消弭了,只听智慧女神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听了这么多,说出你的决定吧。”
智慧女神虽然解释了绝大部分,也明说了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不过是曾经那个时代的苟活者,可且不论时间过去了如此之久,都做出那等欺骗世界树的计划了,还怕死吗?
不过这个决定需要齐诗诗来做。
王歌能够感受到叽里咕噜和齐诗诗又在高强度的交流,齐诗诗紧接着对着全知之书招了招手,干脆利落的撕扯下一页,而在艾琳的神国中撕扯下来的树叶瞬间变成了一只金色的知识小精灵。
齐诗诗说道:“嗷呜喵,这个先借给你们,但也要把速通的方法告诉我。”
“好,前面的一切都是解释为什么丢失,但你也知道的,那些是都是猜测。”智慧女神声音逐渐变得怪异,“可哪怕是我,都很难确定幻想世界树是有成功可能性的,因此,这个计划中最大的支柱就是或许就是全知,也唯有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