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全知之书也晃晃悠悠飘了起来，金色的扉页翻开，似有一只大手在迫切的翻动想要查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从头翻到尾，全知之书再度合上，全知之书原本沉睡的器灵也钻了出来，望着艾琳没有胆怯，反而极为理直气壮地询问：“你这个说法有什么根据吗？”
“是我主的智慧之音。”艾琳露出一个微笑，“旧时代的全知在你丢失权柄的那刻就已经消失，旧时代的许多秘密你不再知晓。
说的不客气点，遥远的过去你都无法全知，更何况当下，亦或是未来？”
王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艾琳这番解释带来的并不是“希望”，而是一个完全不亚于曾经撞上的任何一个大麻烦。
事实也果然如此，全知之书的器灵当然是“智慧”的，即便它不是真正的“全知”，但见多识广是智慧不可缺少的基础，看书或许不会增长智力，但绝对能够开发智力。
“我为什么会丢失？”
艾琳依旧微笑，开口回答道：“或许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找。”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王歌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全知一族的历史，全知本身就是诞生于蛮荒的大凶之一，权能和兔子小姐相似，时代之录记录一切值得记录的历史，全知更像是“字典”，记录时间场合冲刷下一切已知。
兔子小姐显然是没有选择蛮荒领袖，唯有「时代之录」传承了下来，但全知做出了选择，并且有了全知一族，同时全知还传承下来了「全知之书」用以保存曾经的力量。
甚至是这在「至高熔炉」中才刚刚苏醒的器灵或许就是曾经的大凶全知。
换个说法，全知之书本身应该是一件极为强大的权柄神器，但不知因为什么被暴力撕去了其中一部分书页，导致威能不断下降，甚至器灵都无法复苏。
犹记得最初齐诗诗想要动用全知之书，还需要依靠「器灵」的玩家天赋，成为全知之书的器灵才能勉强动用。
齐诗诗顿时蔫了吧唧，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叽里咕噜的帽檐，尾巴一甩一甩，耳朵耷拉了下来：“那算了，麻烦。”
艾琳微笑差点没绷住，一口气没上来。
喂喂喂，全知一族怎么还有不想找回自家权柄，重铸自家神器的族人？
这种怕麻烦的摆烂思想要不得！
艾琳继续道；“虽我不清楚具体如何，但即便是毁掉全知也想藏起来的东西确实会是个大麻烦，它们想要继续藏下去，恐怕也早就注意到了你。”
齐诗诗依旧不接招，甩着尾巴：“万一它们都死翘翘了呢？而且只要本诗诗足够摆烂，危险就追不上本诗诗。”
艾琳所言正是王歌所想，很难想象为了藏起来竟然会选择将全知一族“赶尽杀绝”，将全知之书“撕扯下来”，夺走全知的权柄。
全知一族的全知力量并不是完全依靠全知之书，每一位全知一族的族人都能依靠血脉传承的力量，也就是全知宝术用于启示，缺陷也不过是得到的答案可能比较模糊。
要说不好奇绝对是假的，如果是无意间发现的，王歌不介意沿着这条线去查一查，毕竟如果全知之书能够找回权柄，至少像是遇到这次的情况，白色真理的三场演出，它应该能给出全部的答案。
可不妙就不妙在这时智慧之神找上来的，即便与智慧女神不熟，但以最恶劣的方式去揣测绝对不会吃亏。
饶是艾琳这七阶信仰神明，还在自己的神国中都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其实引导思考的方式很多，语言陷阱也很多，甚至契约陷阱同样很多，但她并不想这么做。
而且艾琳知道的东西并不多，瓦兰特大陆，这片信仰猎场同样是女神给她的一次智慧考验。
没错，这并不是智慧女神的直接旨意。
艾琳看到了黑暗，看到了阴谋，甚至隐隐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预测到了白色真理三场演出结束之后会发生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需要让智慧之光点亮黑暗，让真理之名传遍瓦兰特。
归根结底便是就连艾琳都无法确保在黑暗袭来之时，智慧能否再次传播。
壮大神国，吸纳信仰，扩大权柄……
这些光有智慧是不够的，如果是她对上伊西斯，或许表现都不如最开始的爱莉希雅，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思绪再次闪过，艾琳微微叹了口气：“来谈交易吧。”
王歌也露出一个笑容：“早这么直接不好吗？”
“不，即便是直谈交易，我说的那些也会在交易决定之前告知。”艾琳显得干脆许多，“我要从全知之书上撕下的一页，化作「全知」精灵，而我能回馈的，当一切结束，这一页会带着「信仰全知」的权柄回归全知之书。”
看似是个租借合同，利息就是「信仰全知」，艾琳收获的好处便是壮大真理之塔，获得更多的信徒，从猎场中得到更多。
但实则不然，让齐诗诗去当什么全知神教的神主，那可太有乐子了。
而且别忘记了，齐诗诗早就是芙兰达的神使了，虽然不知道芙兰达掌控了什么权柄，也好久没见芙兰达了，但齐诗诗遇到危险喊救救应该还是能出来救命的。
齐诗诗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从「信仰全知」中获取「全知」的权柄。
你让全知之书自己来？
那岂不是更是开玩笑，权柄神器的权柄本就是来源于拥有之人，除非有「至高熔炉」那等横跨千年万年的布局。
到时候有没有关系并不大。
既然丢失，最方便的还是找回来，而不是从「信仰全知」过渡到新的「全知」。
王歌很干脆的摇头：“那你不如告诉我为什么丢失，丢失去了哪里，要怎么找回来。”
很显然，三个问题艾琳一个都无法回答。
只是当艾琳欲言又止的瞬间，飞舞在花园中的一只知识小精灵晃晃悠悠飞了过来，随后停留在了艾琳的肩膀上。
艾琳瞳孔微微扩张，虔诚道：“赞美智慧，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