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任老师值班,路过宿舍门口进来问李泳奇:“你干嘛呢?”
“啊,老师,我裤子撑破了。”李泳奇停手抬头说道。
“你会缝吗?”任老师走进来坐到李泳奇床上,“线怎么这么细?你得先绕过来锁住。”
李泳奇松手。任老师拿过针线,打好末端的结,翻出裤子里侧缝线的边沿穿进去。
“给。”
李泳奇接过来接着缝。
王龙泽伸着脖子看着,回来窃语:“坏了,老任碰到拟狗的裤子了。”
曹宇琮偷着笑道:“好像还是屁股那块。”
“好像就是离裤裆很近。”
周博洋问道:“那不是蟒皮吗?”
“噗……”一群人围在阳台弯着腰笑。
王龙泽不安道:“坏了,老任碰到蟒皮了,有危险。”
李泳奇接着走针,缝上裂口。
“好,再打个结。”
“谢谢老师。”
任老师打开门走了。
李泳奇不胜欢喜道:“老任真的太好了,好得不是一点点。”
高正昂赞成道:“要是督查组,先给你拉门口拍照通报,再让你罚站到吹哨,怎么会让你在这缝裤子?更不可能帮着你缝。”
周博洋洗完了外套,进屋拿衣架说:“就是不知道老任回去以后,胳膊会不会不舒服。”
“呵呵。”傅茂森心领神会,“第……第二天上课,老任进来说,同学们,昨天晚上值班以后胳膊不太舒服……”
王龙泽接着说:“然后,然后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大夫说要截肢。”
曹宇琮进门来静静地坐上傅茂森的床。
姚顺懿接道:“所以就做了个截肢手术,现在属于两袖清风。”
“哈哈哈,两袖清风……”曹宇琮拿开奶袋,掩面乍笑。
周博洋再说:“别弄得第二天老任来上课,真的袖子空了。”
“那就真坏了。”王龙泽惋惜道,“可惜老任刚接班还没认识到咱们宿舍的威力,就先中招了。”
傅茂森也说:“以后没有机会切磋了。”
“都两袖清风了,还切磋啥?”
李泳奇沉浸着老师帮助的感动中,清净床面,倒身睡觉了。
大清早任老师进班盯早读,李泳奇拿着书偷看着,老师的两手背着好好的,根本没有截肢。虽说他不知道两袖清风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有白话组成的成语,就有七八分的迷惑。不过从他们调侃的语气看,不像是什么好意思。
中午,王龙泽爬上宿舍楼,先看了打分表,推开宿舍门问:“怎么又八分啊?其他宿舍都八点五,这样刚肇真让咱们通校了。”
“啊?”周博洋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说通校了?”
姚顺懿说:“上学期也是咱宿舍卫生不大行,吹哨以后都睡着觉,老孙推门进来说,又拿最低分,准备都通校吧。”
“嘻——”周博洋无惧道,“那是初二,现在都初三了,刚肇不可能再让通校了。耽误学习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顺懿仍打不消担忧道:“万一呢?谁知道,这才刚返校没多久。”
王龙泽巡视道:“到底哪扣分了啊?阳台,厕地,镜子,七八号……”
“还有七八号床下面的鞋。就是李泳奇和王天宇的,等回来问问他们。”周博洋回头刷着自己的鞋。
王龙泽走到七八号床前一看便说:“不是王天宇的,王天宇的鞋摆得好好的,就是拟狗。拟狗的鞋都横着快掉下来了。镜子谁擦?”
“不是你吗?”
“啊?不是啊,我上周大休前是擦镜子,这次该往后轮了,该轮到拟……”
“还是拟啊!”周博洋果断道。
“啊?我说了不是我,是拟狗。”
“对啊,我说的就是拟狗,拟是拟狗的拟!”
“哦!是那个拟啊!”
“对,就是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我是拟狗,我差点就骂了。”
“那确实太难听了,不能这么骂人不过,唉。”周博洋叹气道,“拟狗这么简单的活全都扣分,真是拟狗。”
“擦镜子是最简单的活了,我都让给他,他都这样,哎,真没话说。”
“除了拟狗都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了是吗?呵呵呵……”傅茂森听了许久才问。
周博洋定义道:“这就是拟狗行为。”
王龙泽也跟说:“对,拟狗行为!”
李泳奇推开门,几人默契地闭上了嘴。
周博洋说:“李泳奇,你值日和鞋都扣分了。”
“啊?我什么值日?我鞋没扣分。”李泳奇张嘴即说。
“你该擦镜子,你的鞋就是扣分了,你看你和王天宇的,王天宇摆的是齐的。”
“不是我俩的鞋扣分了。”
“你去看看打分表!”周博洋站住指着门外说,“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七八号鞋扣分了。”
“那是王天宇的。”
“你看王天宇的,再看你的,你确定王天宇的比你的该扣分吗?”
李泳奇低头看,王天宇的鞋确实跟其他人的一般整齐,而自己的快掉进床底。好像是早上着急放拖鞋,把鞋顶进去了。
李泳奇仍不罢休道:“凭什么是我擦镜子?”
“上周是王龙泽,这周轮到你了!”
李泳奇没说话,好似默认了,又想想再说:“拖地的还扣分呢!今天姚顺懿拖地。”
“地面是常年的扣分项,几乎每个宿舍都有地面扣分,这个没办法,避免不了,跟你擦镜子不一样,你拿纸一擦,镜子就干净了!”周博洋苦口婆心地讲道。
李泳奇无言以对,好像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可挑的。
“哎。”周博洋回到阳台叹气。
王龙泽看着笑道:“习惯了。”
“年年这个样,都不改。真是习惯了,要是换别人早就拼命了。”
“你咋拼命?直接合体相扑铠甲,你敢拼?”
“哎,拟狗行为。”
“对,拟狗行为。”
“什么?”王天宇晚自习课间去接水听道,“拟狗说我的鞋摆不齐?他有病吧?”
“你才知道他?”王龙泽含笑反问。
“真气死我了。”
“就这种事你还生气,哎呀,你真是……”
“我骂他。”
“哎哟,你骂他管用吗?”
“真气死我了。”王天宇拉上姚顺懿,“你在你小说里多写点,写他在宿舍相扑,招人跟他比。”
“然后扑过他的就能跟他成亲?”姚顺懿顺势联想到后面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