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能写出更逼真的小说,姚顺懿闲暇时间有意观察着班里同学的一举一动。
“还有刚肇也得写进去。”王天宇和姚顺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现在刚开始写军训,写到初二还早,先把重心放在老薛身上。”
“薛留生!”王天宇回味道,“薛留生有什么……搞搞留生,搞完留生,搞张涛……嘿嘿嘿,我之前在宿舍阳台唱的,跟十三班住混合宿舍。”
“这个张涛知道吗?”
“他摇摇头,叹气走了。”
张玉增插过来,拍王天宇的屁股问:“你们王龙泽该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王天宇回手抓着张玉增的屁股。
“王龙泽被示众了啊!”
“什么是示众?”
“你不知道啊?王龙泽他妈让孙肇刚提醒王龙泽给家里打电话,孙肇刚直接说王龙泽膨胀很严重,期末考得好点就骄傲了。”
“其他人知道吗?”
“肯定啊,在家长群里,全班都知道了。我妈还问我王龙泽犯什么错了,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姚顺懿也问。
“不知道啊,我妈今天问我的。”张玉增一溜烟跑在前面。
“你看这种事就可以写进去,多刺激。”
王天宇默默点头。
王天宇和姚顺懿进宿舍,果然众人议论纷纷。
王龙泽率先说:“不就是因为我期末好,他就开始针对我了,我真服了……”
“你期末考多少?”高正昂坐直问。
“三百多名,还是转来很多人之后,全年级快有九百人。”
高正昂轰然躺下了。
“然后他又跟我妈说快要月考了,问我能考多少。这种事他问我妈,我实在想不到……”
姚顺懿默默记下王龙泽的一举一动。
“呵。”周博洋看向曹宇琮,“曹宇琮,你们周末请假的可惨了。”
“啊?哪惨了?”曹宇琮满手碎渣,埋头嚼吃。
“不就是你们吗?刚肇要说肯定先说你们。”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曹宇琮抬头瞪着周博洋。
“没事没事。”周博洋笑笑摇头。
而孙老师确实出手干预周末请假补课,不过是在一个月之后。
还有一周期中考试,请假补课的同学陆续回来了,孙老师在班上郑重宣告:“你们这些请假补课的,如果你们拿出真的成绩来证明你们补课有用,而不是回家偷懒,我就允许你们继续请假,要不然都别请假了,你连学校的功课都做不好,还忙活家长来回跑,这种补课有什么意义?咱们就规定,期中考试名次跟上学期期末相比进步一百名以上,可以继续请假。”
“高正昂!”李泳奇回宿舍拿出锅巴边嚼边问,“你们要进步一百名才能继续请假。”
“我怎么办?我期末八十六名!”高正昂激愤道。
“哈哈哈!还有曹宇琮,大姚。”李泳奇转头看向姚顺懿。
姚顺懿却无所畏惧:“没事,上次期末四百八十六,这回考三百多就够了。我就是语文拉分,把语文提上来就没事了。”
隔天孙老师借着班会的名义又补正道:“上次期末考前一百名的同学,这次继续保持前一百名。”
“高正昂。”李泳奇袋里的锅巴较前一天少了一截,“刚肇说你们只需要保持前一百就行了。”
“哦,不!”高正昂一头扎进被子里抗议,“谁知道姚顺懿上次考那么差!”
姚顺懿喝了一口酸奶,盯着脚前的暖气片愣愣地咀嚼果粒,盘算着到下个周末,再怎么往后写一点。
期中考试踩着周五的尾声,留出周末两节久违的的活动课。
李泳奇拿出他心念的黑色篮球,捏一捏,又榻软了。这还是上完早读打上的气,根本支撑不住一节课。
这个球不知哪会开始漏气,从此只能躺在角落,无缘出山了。姚顺懿自上学期带来一个蓝色的,放在从薛老师那会留传下来的大箱子里,玩了没几天就放着了。李泳奇端出姚顺懿的篮球,摩挲着至今还新鲜的胶皮,虽说胶皮抓握上差点意思,仍喜爱不止,抱着跑去操场。
纪时雨和十一班的体委商量了,互换篮球场地,让十四班和十五班拼了个全场。
李泳奇挥霍一把体力,踩着下课铃往回走。闷热着脖子、后背和大腿中间全是粘腻的臭汗。他不想再搭半把手,一脚踢回姚顺懿的篮球,对十五班的背影说:“帮我拿回去。”
回了宿舍,姚顺懿问李泳奇:“我篮球呢?回来没看见,你拿哪去了?”
“哦。”李泳奇擦拭着胶着额头的泥垢,“我让十五班的给你拿回来了,肯定给你。”
“给哪了?我一点没见着。”
“肯定给你,你急什么?”
“我的东西我能不急吗?要是再还不回来我直接找老师去。”
“找吧。”
周博洋和曹宇琮两人俯瞰地笑了,全场寂静没有掌声。
姚顺懿起了床,穿好衣服,拉来王天宇走着说:“他偷你的钱还你了吗?”
“肯定没有,他偷的还能还吗?”
“咱就一块告他,正好他偷我的钱还没还清。”
“啊?不是还你了吗?”
“他就还二百,我包里得七八百……八百。”
“篮球的事你不是要找刚肇吗?把偷钱的事也说了,让刚肇逼问他。”
“逼问他也不会说实话,逼问就有用吗?”
“那怎么办?”
“我打算找他家长。”
“对,要是他家长跟他一样,你不用说好话,就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先看看他家长通不通人性,真不通我直接骂死。你也把他偷你钱的事告诉老孙。”
“我不大行,他欠我的钱还没还清,给我个手表抵押。”王天宇掏出一个熄灭的电子表,“刚肇要是知道我还借他钱,肯定不会查了。”
“为什么不会查?偷钱和借钱是两码事!”
两人进了教室,居中分开。
姚顺懿压着嗓门扯道:“老孙知道他还借你钱肯定一块弄他,新账旧账一块算……”
姚顺懿一时语急,像散豆子撒了一地。王天宇装作听见一般一个劲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