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天宇满肚子委屈，“我睡着觉，翻个身，拟狗就说我乱动，你说他这不是找事吗？不逮他逮谁？”
“哎”尹延润同样替他无奈，“刚开学就让拟狗盯上，你以后不好过了。”
“我去，他，他就是有病……”
“你才知道啊？你又不是新来的。”
“我头一次知道他这样，以前都以为他……我还是准备受罚吧……你看老孙比薛留生壮多少，挨他两拳我估计挺不过去了。”
“没，刚认识他应该不会打人。”尹延润撅嘴顶着红笔，“不过可能要罚个站，就跟薛留生那样。”
“哎……”王天宇无言以对，“现在只能等着了，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值不值班。”
“老孙还真没找我！”王天宇回了宿舍，一屁股坐到姚顺懿的床上，脱鞋脱袜子。
李泳奇回来了便问：“王天宇，老师找你了吗？”
“找了，怎么了？”王天宇不耐烦地答。
“他说你什么？”
“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记了。”
“哦，你不乱动我能说你吗？”
“你跟他说去吧。”
“李泳奇。”孙老师推门进来，“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老师我知道了。”
周博洋停止搓洗，曹宇琮停下咀嚼，齐刷刷看着孙老师。
孙老师看了一圈，说了一句早点上床睡觉，扎进走廊，带上门，站在一旁翻看手机。
“这个老师的脾气真好，一点都没说我。”李泳奇由衷地赞叹。
王龙泽也感慨：“有经验的老师就是不一样，不愧是当了一圈校长又回来的。”
“不是，这个老师不打人吗？”傅茂森问道，“那他比薛留生好太多了。”
周博洋杀出阳台，直奔橱子说：“哎呀，他连安红都能驾驭得了，这点事算什么？”
曹宇琮赶忙拍了周博洋一掌，紧绷着笑脸指向门外。
李泳奇憋红着脸笑，笑过劲才说：“老孙在外面……”
周博洋尴尬地陪笑，走到门前往外看看，孙老师仍看着手机并无反应，摆摆手说：“没事，关着门他听不见。嗐，多大点事，以他的脾气不会计较的。”
“真不会吗？”傅茂森质疑道，“你说的可不是一般人，按照你的意思安红和拟……拟狗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砰！”李泳奇踩地巨响，“傅茂森！”
“干嘛？”
“你有病吗？”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再骂我就告老师去。”
傅茂森终究沉默了。
曹宇琮冷笑道：“老师就会管吗？”
“怎么不会管？”
“他连周博洋的话都不管……呵呵呵……”曹宇琮自己笑了起来。
周博洋挥着拳头朝着曹宇琮比划两下，唏嘘一声钻回阳台了。
“大嘴害羞了。”王龙泽斜着头一个劲观察。
“是吃醋了。”曹宇琮接道。
不出意外孙老师晚上值班，李泳奇躺得僵直，一动不动，门外没有白光扫过时，不时地抬头往外看一眼。
李泳奇对孙老师的印象初定在此，开学刚十天，班里又来了三个新同学，两男一女。
李泳奇光看见孙老师跑前跑后，一整天都没回到他的小办公室。
“来，三个宿舍同学都来一下。”
李箫的宿舍先去小办公室，出来之后武文滔的宿舍再去，最后于荣祺的宿舍同学去。
到了傍晚，新同学剃发易服，填上三个空座。
孙老师比对着手机，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人的名字。女生叫周于希，两个男生叫吴嘉睿和袁稼润。孙老师只让三人举个手，全班同学鼓鼓掌，就消停了。
周于希坐在女生堆里，袁稼润坐在靠窗边缘，吴嘉睿则跟王天宇做同桌。
“袁——稼——润——”李泳奇反复默念，好像认识这个人。难道真是那个臭名远扬的主播？看着不像，根本不是，确实想太多了。
下了课，李泳奇一身扑进孙老师的小办公室。袁稼润却早已站在桌前。
“老师啊。”袁稼润一腔扁平的普通话，“就是我刚来，对学校里的这些东西都不太熟悉，然后看您在班上没有讲太多，我就想问一下，就是我该通过谁去了解呢？”
“这个你不用着急，刚来都要先适应。问你同桌，问你宿舍的同学都行。抓紧融入同学，问问同学，你宿舍里有很多优秀的同学，像武文滔、纪时雨和姜鸣昊都考过很好的成绩，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
等孙老师话音落下，李泳奇意欲上凑，预备铃压响。李泳奇遗憾回到座位，憋着一肚子乱气，心底里悄悄埋下一个暗种。
晚自习下课，袁稼润仍第一个冲进孙老师的小办公室。李泳奇算是没办法了。
“送死鱼，快走！”王天宇叫上前桌的宋诗宇出前门，直向连廊的盘绕大圆楼的天桥。
李泳奇看着稀奇，也跟了过去，下一层楼，跟着走一段天桥，下来直达宿舍楼前，再往前走就是男生宿舍了。
他闷着一肚子滞气，进门便开口抱怨：“这个袁稼润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整天缠着老孙真不知道要干什么。”
门外阴住了，正是那张脸贴着门玻璃往里透视。
“喔！吓死我了！”李泳奇回头一哆嗦，袁稼润转头隐去了。
“完了，被他盯上了，完——了！”他蹬腿踢得鞋子很高，砸到周博洋的床的栏杆。
“你！”周博洋杀回床前。
李泳奇悬住双脚，错愕道：“对不起大嘴。”
“敢甩上去我把你也甩上去！”周博洋确定安全，折回洗手池。
等所有宿舍熄灯了，一切陷入寂静。姚顺懿起来拿着卷纸摸向厕所。王天宇随后，蹲在姚顺懿旁边的坑，伸过手来要纸。各自拉完各自回，连续几天已经成规律。
这种睡前的流程李泳奇回顾得不能再熟悉，睁眼闭眼站在教室里上早读。
刘祥茹代替赵宪楠的位置，成了新的语文课代表。她便负责每天在黑板上写下早读任务。
这一次早读要求熟背《黄鹤楼》，四方七嘴八舌，各显神通。
“送死鱼，你不要用背影吸引我。”王天宇端书遮住口鼻，双眼直勾勾地看。
“再说我晚上上你床，让你跟拟狗睡一床。”宋诗宇回道。
吴嘉睿被打断读声，启齿道：“你们说这些东西不会羞愧吗？”
范增圣笑着不屑道：“鞋垫还知道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