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杀千刀的浑蛋,早就惦记着要伤害你,我就说让你早点退休回家,咱又不差钱。”
“可你偏不听,到底是哪个浑蛋害了你。”
“回头姐姐你给我托个梦,我带着鸡场的公鸡上门,叨死他。”
还没有看到人,听那么两句话就知道是花枝上门了。
她这一句哭声刚落,接着又是几道哭声响起。
“哎呀我的姐姐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咱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养老,我连院落都给你修整好了。”
“就等着你在外面拼杀够了,回来养老的,可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这哭声有些雄厚,是姜军。
相比较之下,姜父、姜母的哭声倒是小了一些。
但是他们的悲伤也都是真真切切的。
4个人进门后,一屁股坐在客厅里就开始哇哇大哭,尤其是花枝,冲到了棺材旁边抱着棺材哭得稀里哗啦的。
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伤心,绝对不是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哭。
花枝更是搞笑,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鼻涕泡都哭了出来。
这一幕震惊了客厅里的所有人,就算是高翔都有些无语了。
玫瑰见状急忙喊道:“别哭了,都快别哭了,姜绾没死。”
高翔这时也跟着解释道:“是的、是的,闹了一个乌龙,出了点差错,姜绾真的没死。”
“她昨天没上飞机,捡了一条命回来。”
他这话说完。
众人微愣,都停止了哭声,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高翔和玫瑰。
但是,当他们看到高翔那红肿的眼睛和贾海霞憔悴的神情、苍白的脸颊、哭红的眼睛和躺在沙发上昏迷的样子时,他们就怎么也不相信姜绾真的没事。
姜母这时擦了擦眼泪,哽咽着抓住玫瑰的手说道:
“大妹子,我知道你是心疼自家姑娘,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咱们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你自欺欺人的认为绾绾没死可不成。”
“那样会让绾绾舍不得上路,在路上走得也不安宁。”
玫瑰解释道:“她真没死。”
姜母说:“如果她没死,那她现在在哪?”
玫瑰想说姜绾在楼上。
还不等开口,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和哭嚎的声音,这一次来的是刘倩倩和安华保全的人。
大勇亲自带队,呼啦啦进来二十来个。
都是当初跟着姜绾一起创办安华保全时的那些老人。
他们进门后,看到姜绾黑白照片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玫瑰急忙喊道:“都别哭!都别哭。”
“姜绾没死。”
但是众人哭嚎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不管玫瑰如何解释,他们都听不大清楚。
而且,即便听清楚了,也认为玫瑰是悲伤过度才会这样说。
是他们做父母的不承认姜绾已经死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分名人都已经死了,甚至死在自己面前。
他们依然自欺欺人地不愿意相信,甚至当做她还没有死的样子,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说这是哀莫大于心死,也不为过。
因此大家以为此刻的玫瑰就是这个样子。
因为他们在来的时候都已经了解过,姜绾是坐了那趟飞机爆炸了。
失事人员的名单里也有她,因此才会笃定了姜绾的确已经死了。
玫瑰解释的口干舌燥。
高翔见状也跟着一起解释,但是没有啥用,而且贾海霞这会儿还在昏迷中。
整个客厅里乱成了一团,最后玫瑰也烦了累了,索性不解释了。
干脆守到贾海霞身边,想让她快点起来。
她看这些人还在哭,对高翔说道:“你去卫生间把毛巾打湿,拿过来,我给贾海霞擦擦脸,或许就能快点醒过来。”
“现在这场景太乱了,乱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高翔答应一声,转头去了卫生间。
这一拨人哭得差不多,后面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李承泽,李承泽大清早坐着飞机和女儿就来了。
李承泽在进门前,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李秀英把他扶进来的时候,当李承泽看到那一张黑白照片,所有的悲伤顿时涌出来。
他几步到了那个小棺材旁边,抱着棺材就开始哭。
哭着、哭着,李秀英在旁边就觉察到不对了。
因为她这个老爹开始的时候还在大声哭嚎。
后面却没了声音,好像在想着什么。
李秀英一直都盯着父亲,生怕父亲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果然,就瞧见父亲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
口中呢喃着不知道说些啥,忽然就把短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李秀英吓得脸都白了,嗷一嗓子叫出来,冲过来抓住父亲的手腕。
抱着他喊道:
“父亲,你要干什么?”
“你疯了不成?你还有女儿啊?你是想要把我丢在这里,然后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吗?”
“就算你真的想要殉情,你也应该在我母亲的坟前殉情,你怎么能殉情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李秀英的声音很大,主要是她太着急、太愤怒了。
也没办法压低了声音说。
她这么一吼,整个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齐齐朝着这边看过来。
李秀英也顾不得他们,拼命地抱着父亲,不让他自寻短见。
李承泽见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他平静而淡漠地说道:
“闺女啊!你就成全父亲这一次吧!”
“我是想随着你母亲而去,可是那个时候你还小,我放心不下你!”
“现在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刚好她男人还活着,我趁着这个机会插个脚。”
“没准就能把人撬过来,活着的时候我撬不过来,死了总行吧。”
“回头等乔连成死了,我还得给人家让路,就当做我偷下来这几年。”
“陪我心爱的女人在地府里过一段安生日子,好不好!”
李承泽的这些话和这个观念让众人都惊了。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姜绾离去时的悲伤好像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有点不能相信,这话居然是从一个七星集团掌权人的口中说出的。
尽管他是曾经的掌权人,但是现在他也是好几个工厂的老板,也算是大人物了。
怎么就说出这般让人匪夷所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