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祭天使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矿区停留了整整一刻钟。
先查看守阵傀残骸。
又检查被挖空的源晶矿道。
最后甚至抓住一个故意留下的小黑，试图搜魂。
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搜到。
黑影分身根本没有独立灵魂。
“奇怪。”
祭天使眉头越皱越紧。
他最终捏碎小黑，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向某处传讯。
“入侵者疑似特殊身外化身。”
“数量极多。”
“个体不强，却可重复出现。”
“目前无法锁定本体。”
“申请开启西三脉‘灭影阵’。”
苏占在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令牌中传回来的回答都没漏掉。
“准。”
随后，大阵变了。
第一矿区周围数百里，忽然升起一道道灰白光柱。
光柱交错成网。
凡是被照到的黑影，身体表面都会冒出大量白烟，力量快速衰减。
“专门针对分身？”
混天龙脸色微变。
苏占却反而来了精神。
“好啊。”
“继续测试。”
一百个分身进去。
三十息，全灭。
再进三百个。
这回分成不同方向，记录每一根光柱的强弱变化。
两百多个死亡后，影标已经画出第一版阵图。
第三批五百个进入。
其中一百个故意同时攻击同一根阵柱。
结果灭影阵为了维持那一处，其他区域光芒明显变弱。
“能量不是无限。”
“阵眼之间会调配。”
第四批进去。
专攻能量变弱的地方！
轰！
第一根阵柱碎裂。
灭影阵出现缺口。
“看见没有？”
苏占笑道，“死一批，就知道一点。”
“再死一批，再知道一点。”
“别人布阵，最怕的是对方看懂阵法。”
“我不用懂。”
“我拿命一个格子一个格子踩过去就行。”
混天龙嘴角抽搐。
这话听起来很蠢。
可放到可以反复凝聚的黑影分身身上，偏偏无解！
阵法再复杂，也架不住有人用几千条命去测试每一个节点。
不到两个时辰。
原本针对黑影分身布下的灭影阵，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第七祭天使脸色终于变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对手比他想象中麻烦得多。
于是，他转身离开。
速度极快。
像是要回去汇报。
苏占不仅没拦，反而笑了。
“跟上。”
无数影标悄无声息追了过去。
而祭天使根本没有返回原来的黑石大殿。
他转进了另一条隐藏通道。
通道尽头，厚重石门缓缓开启。
里面紫黑光芒冲天。
混天龙只看了一眼，呼吸都停了。
“这……这是多少源晶？！”
苏占也站了起来。
“我就说。”
“杀他哪有跟着他赚钱。”
灭影阵被拆开缺口后，小红没有马上命令真影蜂拥而入。
反而先让一批分身沿缺口两侧继续破坏，扩大安全通道，再让采矿队有序撤出。
这样即便祭天使突然回头，也不会把所有分身堵在一个入口里。
苏占全程只看，没有插手。
这也是一次测试。
他想知道现在的小红能不能处理“战斗之外”的撤退、保资源和路线安全。
结果很满意。
当最后一批源晶被转移时，损失甚至比预计少了两成。
“能打赢只是下限。”
“打完还把钱带走，才叫赢。”
对苏占而言，每个战场最后都要落回同一个问题：这一架到底赚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撤退并不是简单把分身全收回来。小红让一部分真影故意沿错误方向留下痕迹，另一批则携带空储物袋制造运输假象，真正的高价值源晶从地下几条早已挖通的支路转移。等第七祭天使循着气息追过去时，看到的只是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诱饵。苏占对此没有额外表扬，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分身最大的价值从来不是不怕死，而是能用“不怕死”制造信息差，让真正的资源和本体永远藏在最安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