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归墟核心最深处。
血色祭坛之下，一座完全由黑石构成的大殿内，数道身影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不是傀儡。
是真正的修士。
或者说，早已不能算普通修士。
每个人眉心都刻着一枚血色竖眼，周身气息与整座窃天大阵连成一体。
“西三脉失联。”
“守阵傀损毁三百六十四具。”
“源晶矿脉正在被大规模开采。”
“有人闯进来了。”
为首之人缓缓抬头。
“是谁？”
“暂时无法确认。”
另一人声音沙哑，“阵眼只能感知到大量相同气息，数量极多，却没有正常生灵的血气。”
“傀儡？”
“不像。”
“死灵？”
“也不像。”
大殿安静片刻。
为首之人冷冷道：“圣主大祭将成，任何意外都不能出现。”
“派第七祭天使过去。”
“把源头找出来。”
“若有人阻拦……”
“杀。”
……
而这一切，苏占听得清清楚楚。
一枚微不可察的影标，就贴在大殿顶部的阵纹缝隙里。
“第七祭天使？”
苏占摸了摸下巴。
终于有活人来了。
这反而是好事。
傀儡再多，知道的信息有限。
真正负责窃天大阵的人，才有可能知道核心结构、资源仓位置以及圣主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别惊动他。”
苏占立刻给小红下令。
“外围分身继续打守阵傀。”
“让他以为我们只会靠数量硬冲。”
“真正的主力藏起来。”
“再准备一百个最普通的小黑给他杀。”
混天龙听完一脸古怪。
“你这是又要拿分身送死？”
“当然。”
“敌人都亲自上门教我他的功法、攻击方式和弱点了，我总不能不交学费吧？”
一百个分身而已。
死完一会儿又回来。
要是能换来一个强敌的完整战斗模型，简直便宜到家。
更何况新出的分身回收还有一个隐藏优势。
击杀目标后，不只回收能量。
目标释放功法时逸散出来的能量特征，也会被影标和真影共同记录。
这不算直接学会功法。
却能让苏占知道对方力量怎么运转、哪里强、哪里容易断。
“来吧。”
苏占通过影标看到一道血光离开黑石大殿。
速度快得惊人。
第七祭天使正在赶来。
而他前方，一百个小黑已经故意站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像一百个排好队的靶子。
苏占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先看看。”
“圣主养出来的人，值多少钱。”
在祭天使赶来的这段时间，苏占还把千幻云舟往后挪了数百里。
不是怕。
而是没有必要让本体承担任何可以由分身承担的风险。
这也是他重新梳理金手指后做出的第一个原则：能让小黑试的，本体绝不先上；能让影标看的，小黑也不白跑；能让小红处理的，自己不浪费时间。
层层隔离。
层层消耗。
敌人想碰到苏占本人，先得穿过亿万影标的侦察，再穿过海量真影的试探和围杀，最后还得找到他究竟藏在哪里。
“这才是分身流最大的保命优势。”
苏占以前总想着用数量压人。
现在才发现，让敌人永远摸不到本体，同样是一种碾压。
为了确认对方的侦察手段，苏占还故意在三处矿道留下不同痕迹。一处保留真影气息，一处只留影标，一处则用合成阵盘彻底清理。圣主麾下的人赶到后，果然只对第一处产生明确反应，对影标残留只能模糊感知，对第三处更是毫无察觉。情报回传的一刻，苏占已经把结果同步给小红。以后所有关键运输线统一使用第三种清理方式，普通猎场则无所谓。敌人第一次来查，他已经顺手把对方的侦察能力也测出了七八成。
这一轮敌人明明是来查他的，最后反而又给他送了一份情报。
这份情报同样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