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兴奋报数据：
“直播间粉丝，从开始的20万，涨粉涨到了200万！微博超过一千万了，现在还在涨！”
“今晚的营业额，”美美比了一个数字，“赚了好几千万。”
阮心珈满意点头，“不错，明晚接着开播。”
王希恩在阮心珈开播后，也来到了工作室。
她原本想着阮心珈骂不过的时候，可以换她上，让喷友们见见娱圈第一脏嘴疯婆子的美。
没想到阮心珈直接carry全场。
王希恩很欣慰。
阮心珈看看天色，快要天亮了。
“走，洗洗澡吃早餐去。”
凌晨四点半的天花板，光影的颜色，很熟悉，很单调。
顾凉衍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阮心珈今晚又旷工。
彻夜未归。
她在忙什么？
顾凉衍起床，坐在客厅，脸色沉沉。
网红，会在社交账号上公布个人行程。
顾凉衍破天荒下载了微博，按照流程自动注册了一个账号。
他不关注娱乐圈，以往挂在热搜上的当红流量的姓名，一个也不知道。
现在，热搜前三挂着的名字，他很熟悉。
#阮心珈 直播。
顾凉衍挑眉。
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契约夫人，今晚在外头过得这么精彩。
难怪乐不思蜀。
顾凉衍顺着热搜，点进阮心珈的个人微博。
指尖在阮心珈头像上停顿了一会，点了关注。
阮心珈虽然今晚大杀四方，路人缘有所回升，但她的黑料依旧没有洗白，反而通过添油加醋的抹黑在全网进一步流传，评论区还是骂她的人居多。
顾凉衍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平板电脑萤蓝的光，临摹着凌厉的脸部线条，明灭闪烁，顾凉衍的表情越来越冷彻，到最后，连一丝人的情绪也消失殆尽了。
最后，顾凉衍点开一个视频。
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被剪得破烂的舞裙，低头，瘦削得见到骨头棱角的手臂无助地抱着自己，站在台上，不停地发抖。
镜头扫过评委鄙夷的表情，台下杠笑声四起。
镜头拉近，一滴泪，滑落女孩子倔强的脸颊。
顾凉衍以手指，隔着屏幕，触碰了那滴泪。
像触碰到星辰的微凉。
少女的眼泪，迅如流星，从他的指尖滴落。
岁月泛起涟漪。
顾凉衍的心间，忽然微微一抽，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窒闷，刺痛。
他难得有些狼狈，退出了那个视频。
顾凉衍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来。
霍特助。
GS集团的高层，凌晨六点，就从秘书办，接到总裁要开线上会议的通知。
高层们在凌晨被各自助理，从温暖的被窝中叫醒，睡眼惺忪，抱怨连连。
哪个天杀的资本家……
哦是工作狂总裁，那没事了。
大老板给的太多了，跟着他工作，不睡觉都没问题。
赶紧把那一点点怨气悄悄收起来，就怕被神通广大的总裁发现。
总裁几乎不用睡觉，在以前，雷打不动早上六点上班。
最近一段日子，总裁作息忽然更改，每天12点前睡觉，早晨日上三竿才起床。
高层们也跟着快乐地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听霍特助透漏，是因为总裁的失眠症有好转。
这这这，总裁的失眠问题又发作了吗？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又要每天陪总裁加班了。
等到线上会议接通，总裁的帅脸出现在屏幕上时，高管们的小心脏，不约而同咯噔了一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集团某个子公司，昨天拆分上市成功，股价喜人，这是件喜事，为总裁的基业再添一块砖瓦。
本以为总裁会满意，今天大家都是抱着轻松的心情参加会议的。
可是为什么总裁的脸色，看上去那么差？
糟糕，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高层们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一早被喊过来开会的霍特助，把本次会议资料，轻手轻脚地放在顾凉衍面前。
他也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霍特助三省吾身，确定近期总裁交代的工作，他全完成得很完美，一颗心就淡定起来了。
顾凉衍天生一副凉薄无情的长相，自带拒人千里的淡漠疏离，如今隐隐动怒，更显得气场骇人。
他锋利逼人的眼神，扫过所有高层，在场在各自领域谈笑风生的大佬级人物，不由得低头，无人敢迎他锋芒。
顾凉衍微抿薄唇，“开会。”
简单两字，在所有人耳边炸起，犹如催命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所有高层被顾凉衍虐得体无完肤，人人生无可恋。
霍特助同情地看着，人无完人，高层们平时大大小小都犯过错误，顾凉衍不过问还好，顾凉衍心情不好想要秋后算账，人人都必须喝一壶。
这还没完，待会会议结束后，顾凉衍还会专门揪出一个人，单独留下来，进行“亲切”谈话，如果接下来此人无法作出顾凉衍满意的工作成绩，此人危矣。
霍特助的心理活动进行到此，就听到顾凉衍如冥王宣布：
“会议结束。”
自此，高层们被顾凉衍修理得心理防线崩溃，人人发誓会对总裁忠心耿耿且卖命工作，只求别被顾凉衍点到。
“霍特助，你留下。”
无数同情的目光透过电脑屏幕，落到霍特助脸上。
霍特助惊了。
书房里。
霍特助站在顾凉衍的总裁办公桌面前，不知所措。
顾凉衍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霍特助眼前。
霍特助赶忙一看，是阮心珈的微博页面。
霍特助这才想起，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把阮心珈和大朋娱乐的纠纷忘了。
他出于轻慢的态度，直接把阮心珈的事，推给手下的人去做了。
总裁不是对夫人毫不上心吗，怎么……？
霍特助翻看着阮心珈被各路人马攻击谩骂，忽然意识到，他犯下了一个严重的工作失误。
底下的人，处理阮心珈的事，做得并不漂亮。
虽然总裁不爱夫人，但夫人始终是夫人。
夫人被骂做那什么职业的，那总裁成了什么了？
总裁不要面子的吗，顾氏不要名誉的吗！
打阮心珈的脸，就是在打顾凉衍的脸。
冷汗，唰地流下来。
霍特助嗫嚅：“总裁，对不起！”
双手修长的手指指尖相触叠成塔状，漫不经心地抵在下颔，顾凉衍说：
“我只给人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