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看他一眼，点头。
“对，他们必定加派死士死守。”
丁丁挠了挠头。
“那咱们怎么办？”
“就地取材。”盛玉华站起身，“雨后山中湿狼毒草和麻沸草长得快，采集回来制成引烟球，投入通风井就行。”
“引烟球？”
“对。”盛玉华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粉，“狼毒草和麻沸草混合后，加入药粉压制成球。这种烟雾毒性强，普通人吸上一口便会昏迷。”
丁丁听得眼睛发亮。
“那不是很厉害？”
“对。”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能碰。”
“知道啦！”
季明寒站起身，看着盛玉华。
“我带队潜入通风口拔除暗哨。”
“不行。”盛玉华摇头，“你体内的蛊虫不稳，不能再受瘴气刺激。”
季明寒皱眉。
“谁去？”
“你带队拔除暗哨，我留在外围制高点操控引风线。”盛玉华握住他的手，“咱们相辅相成。”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好。”
三叔领命，带人往后山密林采集狼毒草和麻沸草去了。
不到两个时辰，三叔背了满满一筐草料回来。
晓晓在旁边帮忙清理杂叶。
“娘，这个草真的这么厉害吗？”
“厉害。”盛玉华戴上面罩，开始配药，“所以你离远点。”
“好！”
晓晓退到一边，继续帮忙。
盛玉华把草料和药粉按比例混合，加入溶剂搅拌，用手压制成结实的引烟球。
每个引烟球都有拳头大小。
她制了三十个引烟球，摆在托盘里。
季明寒看着那些引烟球。
“够用吗？”
“够了。”盛玉华点头，“一号排风井口径约三尺，投十个引烟球就能把地底熏透。”
季明寒点头，转身去召集暗卫。
他挑了十几个身手好的，当面交代任务。
“今夜子时出发，目标一号排风井。你们的任务是拔除暗哨，掩护皇后投放引烟球。”
暗卫们单膝跪地，齐声应是。
季明寒补充了几句。
“不要恋战，投完立刻撤。明白？”
“明白！”
暗卫们退下，回去准备装备。
盛玉华仔细检查每个暗卫的防毒面罩，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地让他们离开。
暮色再次笼罩山林。
雨后的薄雾提供了隐蔽掩护。
盛玉华亲自为季明寒束紧护腕。
“万事小心。”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你也是。”
他松开她的手，领着小队直奔一号排风井。
盛玉华站在营地边缘，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晓晓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娘，爹会没事的。”
盛玉华低头看着女儿。
“我知道。”
她转身回主帐，从药箱里取出细麻绳和引火索。
这些东西待会儿要用。
丁丁抱着算盘跟进来。
“娘，我能跟着去吗？”
“不行。”盛玉华头也不抬，“你留在营地和三叔一起守着。”
“哦。”
丁丁退下了。
盛玉华收拾好东西，披上夜行衣，带着两个暗卫悄悄离开营地。
她没走季明寒那条路，而是绕到一号排风井北侧的制高点。
那里是一处岩台，能俯瞰整个排风井周围的地形。
盛玉华伏在岩台边缘，借着月光观察下方。
排风井在密林中，井口用木栅栏围着，栅栏外站着四个沈家死士。
死士们手里拎着刀来回巡逻。
盛玉华眯起眼。
每隔一炷香换一次岗，每次换岗时会有短暂的视线空档。
她把这个规律记在心里，继续观察。
密林深处，季明寒带着暗卫已经摸到了排风井东侧。
他抬手示意停下，暗卫们伏低身子藏在树后。
季明寒观察了一会儿，打了个手势。
四名暗卫散开，分别摸向四个死士。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陷入黑暗。
就在这时暗卫动手了。
四个死士被从背后捂住口鼻，脖子上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季明寒从树后走出来，走到排风井边。
井口很大，往下看漆黑一片，但能听见风声。
他回头看向岩台方向。
盛玉华抬手做了个手势。
可以开始了。
季明寒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引烟球，点燃引火索。
引火索烧到了引烟球上。
引烟球开始冒烟，烟雾浓烈，带着刺鼻的气味。
季明寒没犹豫，直接把引烟球扔进了排风井。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个引烟球投进井里，烟雾顺着通风井往下沉。
地下机关城内，正在熔炉旁忙碌的工匠们闻到了气味。
“什么味道？”
“好呛！”
“不对，有毒！”
工匠们捂着口鼻想跑，但吸了几口就头晕目眩站不稳了。
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熔炉旁的火势因为缺乏人手添柴，渐渐变小。
监工看见这一幕想跑出去报信。
但他没跑出几步就被烟雾熏倒在地。
整个地下工区陷入死寂。
岩台上，盛玉华看着季明寒完成投放。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撤退。
季明寒领命，带着暗卫撤离。
他们没走原路，而是绕到西侧的小道避开了沈家增派的巡逻队。
回到营地，天色泛白了。
盛玉华早就回来了。
“怎么样？”
“顺利。”季明寒在她身边坐下，“十个引烟球投进去了，地底应该瘫痪了。”
盛玉华点头。
“烟雾的药效能维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内，地底的人全都会昏迷。熔炉断火，淬火工艺废了。”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
“弩车造不出来了。”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
帐外传来三叔的脚步声。
“陛下，娘娘，前线传来消息。一号排风井冒出大量烟雾，沈家的人乱了，好几个管事带着工匠从其他出口跑出来。”
季明寒眼神一亮。
“抓了多少人？”
“二十三个。”三叔压低声音，“有三个是沈家的核心管事，身上搜出了好东西。”
盛玉华立刻站起身。
“带过来，我要亲自审。”
“是。”
三叔退下。
不一会儿，三个管事被押了进来。
为首的管事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
“跪下。”
管事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