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好耶!去西湖!”
“可以坐大船吗?”
季明寒看着妻子和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他当即点头:“好,都听夫人的。”
随即吩咐下去让人去租赁西湖上的画舫,并交代暗卫远远跟着,绝不能打扰到家人的兴致。
城南的一处宅院里,气氛阴沉。
邬密使在厅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离主子给的最后期限只剩一天了,要是再交不出粮食,他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江南了。
钱万三那个坑货是指望不上了,可那三十万斤粮食的缺口,要他去哪里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来报:“邬爷,查到了!最近城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平价粮摊,每天都卖出上万斤精米,价格还不到市价的一成!”
邬密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星。
“每天上万斤?他们哪来这么多粮食?”
“据说是南洋来的大商贾,姓东方,财力雄厚,手里囤积了巨量粮食。”
邬密使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既然好说好商量不成,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他需要一个地头蛇帮忙。
江南最大的盐商李家在江南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最关键的,他家豢养着一大批手下。
邬密使当即便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接待他的是李家的大少爷李锦州。李锦州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锦衣华服,手里摇着金扇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劲儿。
听完邬密使的来意,李锦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润。抢了那批粮食,倒手一卖,那得是多少银子?
这少爷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答应下来:“邬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手底下有五十个好手,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别说抢粮食,就是把那东方老儿的宅子给平了都行!”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定下了黑吃黑的计策。李锦州立刻派出手下最得力的探子,去跟踪那些卖粮的汉子。
没过多久,探子回报那些汉子的落脚点正是城东那座隐秘的别院。
几个探子身手矫健的翻到别院外的墙头。趴在墙上仔细观察着院内的地形和人员分布,为今晚的夜袭做着准备。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暗卫的眼中。
……
次日,西湖之上,碧波万顷。
一艘画舫,正缓慢行驶在湖心。季明寒一家人包下了这艘画舫,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晓晓最兴奋,趴在船舷边抓着桂花糕的碎屑一点点往湖里扔。
五彩的锦鲤立刻聚拢过来,争先恐后的抢食,引的晓晓咯咯直笑。
丁丁则没他妹妹那么有闲心,他抱着自己的小算盘坐在窗边,对着一本账册噼里啪啦的打着。他在核算这几天平价粮摊的营收,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十足的一个小账房先生。
双胞胎康康和乐乐对画舫上的各种摆设充满了好奇,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小糖糖被梦思雅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手,似乎也对眼前的美景感到新奇。
盛玉华静静的依偎在季明寒的肩头。放眼望去,荷花开的正艳。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荷香。她满足的眯起眼,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季明寒揽着她的肩,目光没有看风景,而是专注的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忽然,喧闹声打破了湖面的宁静。
一艘更奢华的画舫,蛮横的从侧面冲了过来,横在了他们的船头,挡住了去路。
那画舫雕梁画栋,珠帘玉幕,一看就知道值钱。
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摇着金扇子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正是李锦州。
他昨天和邬密使商定了夜袭的计划,今天心情大好便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西湖游玩。不想竟让他遇上了意外惊喜。
他的目光在看到盛玉华的脸的时候,登时就直了。
好一个绝色美人!清丽脱俗,倾国倾城,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女子加起来还要动人。
李锦州顿时色心大起,骨头都轻了三两。他身边的狗腿子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对季明寒的画舫喊道。
“喂!对面的船听着!我们李大少爷看上你们船上的那位姑娘了!识相的就赶紧把人送过来,陪我们李少喝几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是直接打明抢了。看的出来,这人做的很娴熟,不是一次半次的了。
李锦州得意的摇着扇子,他自诩为江南第一才子,又是盐商李家的继承人,在江南地界向来是横着走,要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指着盛玉华,态度极其嚣张:“美人,过来陪本公子喝一杯,吟诗作对,岂不快哉?若是伺候的本公子高兴了,金银珠宝随你挑!”
他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画舫里的气氛骤然转冷。季明寒的脸色沉了下来,揽着盛玉华的手臂微微收紧。他黑眸中杀意显现,周围的空气跟着冷了下来。
梦思雅抱着小糖糖,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跳梁小丑,眼神里满是厌恶。
还没等大人们发作,晓晓先炸了。
小丫头护母心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指着李锦州的鼻子奶凶奶凶的叫道:“你这个下头男!臭无赖!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我娘亲!你再敢瞎逼逼,我拔了你的舌头喂鱼!”
晓晓奶凶的样子不仅没吓到李锦州,反而把他给逗乐了。
“哟,小辣椒还挺辣!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身边的狗腿子更是嚣张的大笑起来。
不过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他还是觉得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