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是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嘶…呼…………您的问题，相当尖锐，但我依旧有自己得答案。”
内卫的身躯不管何时都挺的笔直。
“当初……我们便宣誓，将自己得生命……全部奉献给生育我们的祖国，不管它是什么样子，我们要维护的，只有[乌萨斯]。
那些你口中的人民…是可悲的，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可我，只是一柄利刃……我无法向他们保证什么，也无法向我保证什么。
就像现在……我无意与你为敌的原因，是因为……你能够杀死我，而我死去……[国度]将会把这片区域彻底吞没……
你可以离去……我也不在乎你身后的人…他们的生命，无关轻重……
我死去，乌萨斯也只是折损一柄利刃……他们可以在铸造出一柄或比我锋利，或滞涩。
如果拥有将你斩杀于此的命令……我们不会犹豫，不会恐惧，因为这是[乌萨斯]的命令。
像你身旁的造物……它只是你身旁的宠物，没有自己的意志，只会按照你的命令前进，不管它是否愿意。”
废料低吼一声，似乎对他的话很不满，卡娅朝它招招手，废料立刻走到她身旁，甩了一下带着骨刺的长尾，趴伏在她身侧。
“它们不是宠物……不是你说的宠物，它们……是我的造物，是我的陪伴在我身侧的，如血亲一般的存在。”
卡娅轻轻挠挠它下巴的鳞片，门外的废料们发出起伏跌宕的低吼声，而被卡娅抚摸着的废料重重的甩甩尾巴。
“这改变不了本质……它们服从的是你，不会背叛，不会言语，会因为你的抚摸而感到欣喜，你便是它们的一切……
它们，为你而生。
正如我们为乌萨斯而生……”
卡娅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听懂了……一种特殊的知识以一种极其简单的方式涌进她的脑袋里。
“所以乌萨斯不想与我为敌……你也不回对我动手？”
“暂且如此……
您知道档案上怎么称呼您么。”
“什么？”
卡娅真的好奇了，她想知道曾经的人是怎么评价她的。
“深渊之共主，拥有着蓝金色眼睛的魔女。
您的战绩在冻原间变成了传说，如那些消亡的英雄，和活着的传奇。”
“和爱国者先生一样？”
“……是，与那位大尉和雪怪一般。”
“哦……”
围绕着卡娅的能量刃嗡的一声收起，重新回到了盲蓝的插槽上隐藏下去伴随着机械的开关声合拢，那四柄巨铳依旧漂浮在她的身后。
“把门关上吧，有点冷。”
内卫转身，弯着腰伸手将门堵死，又慢慢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这是礼遇，也是对卡娅身份和力量的认可。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兴趣使然，不想再待在那座小型陆行舰内，天亮后，我便该回去。”
“哦……那我杀了几个侦查队的人，你也不对我动手？”
“那些人与乌萨斯而言……是罪人，他们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那他们呢？”
卡娅回头看向那些难民。
能与传说中的怪物这样交谈，这个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
内卫的视线投向他们，沉重的心跳声在他们齐刷刷的耳边炸响，隐约间，竟然还能听到些许杂音，直到他收回视线。
“随您处置，或者，我也可将他们带回，接受乌萨斯的审判。”
“那在乌萨斯，像这样的罪行，应该判什么罪？”
“轻则流放矿场，重则当街斩首示众。”
这些人的命运就这么被轻飘飘的绝对了，卡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内卫就相当于[乌萨斯]的造物，他们只听从[乌萨斯]的命令，而不是某个人…
他也说了自己只是来这城里晃晃……等等？
“你真的只是来这儿晃晃？”
“…………”
“那那边的黑雾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之前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内卫在那边爆炸之后变成的，还有好多塌缩体围在那边。
只不过他们的移动路线变了，好像要朝着这里走……”
内卫的身子动了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吸气声。
“它们……要从这城里出去。”
“出去？”
“……您知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么。”
卡娅点点下巴，若有所思的回想：
“很多吧……昨天我去尝试清理过，结果杀到水都变成他们的血了，还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还有那些从黑雾里走出来的，还会……嗯……很怪的走路。
你看过电视么？就像电视一样卡一下后立刻出现在好远的地方。”
邪魔……这座废城，在孕育邪魔。
“那些东西和正常人的力量没很大区别，但是就是数量太多，嗯……哦，对，从黑雾里走出来的东西力量会大一点。”
“感谢您的慷慨，乌萨斯会记住的。”
卡娅疑惑的歪歪脑袋，慷慨？她做什么了？
剩下的时间里，一直是卡娅在问，内卫也知无不答，因此她知道了很多关于乌萨斯和北境的事情。
内卫的官肯定比那个军官大，知道的东西比那个军官多太多了。
除了一些敏感的话题他会沉默，但关于乌萨斯的现状和军队的力量他几乎都告诉了卡娅。
卡娅也告诉了内卫一些她身边的事情，包括她是怎么跑进这里的。
在知道卡娅畅通无阻的钻进管道后内卫沉默片刻，他不是记得周围有乌萨斯的巡逻队么？
可卡娅说她这一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内卫便不说话了，在心里想着回去怎么治治那些尸位素餐的东西。
而那些难民呢，乌萨斯的孩子可是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在看到故事中的人物出现在面前哪里还敢吭气。
特别是卡娅刚才提到的罪行，那些原本心里有鬼的人脸色就更加惨白了，可面对这种情况跑也跑不掉。
反抗？开玩笑呢？和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反抗？
ps：
哎呀一章忘发了，祝大家高考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