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几个弟子正围着南霸天说话。
他们羡慕地问道：
“你是怎么和神女一家走到一处的？”
“他们为什么愿意带着你一起上路？”
“你是不是早知道瑶华的身份了？”
南霸天本就有伤，他苍白一张脸，嗯嗯啊啊的也不正面回答。
几人也就识趣地不问了。
摆脱了这几个弟子，南霸天凑到了傅敏的身边，暗暗传音道：
“敏儿，瑶华在撒谎！她才不是什么清州神女，他们之所以能在秘境中畅行无阻，是因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地图。”
南霸天咬牙，“不仅如此，他们还抢夺了本属于我的机缘！”
傅敏恍然大悟。
“怪不得瑶华发天道誓时说自己是真神之身，而不是说自己是清州神女。”
“你终于肯信我了！”南霸天握住傅敏的手，“敏儿，你能不能帮我把机缘从他们那里夺回来？”
傅敏抽回自己的手。
“你高看我了，瑶华敢发下这样的誓言，即便不是清州神女，她也是一名真神。我疯了才会和她作对！”
“什么神女！”南霸天不屑道，“只要我拥有了剑王，很快便可以成为当世第一人！到时管她真神假神，都不在我的眼里。”
“你对神的力量一无所知。”傅敏目光清冷，“即便你做到上仙界的第一人，对于神来说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蝼蚁。”
“那又如何？没有人可以永远高高在上！”男人的面容逐渐癫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总有一天，我南霸天会凌驾于众神之上！”
真是个疯子！
傅敏自嘲一笑，真是瞎了，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一把拽下南霸天系在腰间的傅家弟子牌。
“从今天起，你不再和傅家有任何关系。好自为之吧！”
……
在瑶华的带领下，众人踏入禁制，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各家弟子心存忌惮，都不敢与瑶华一家并肩。
还能以原本的态度对待她的，除了师兄师姐就只有欧阳绿和孙英芳了
孙英芳忍不住发传音问瑶华，“你真的是清州神女？”
“当然！”
瑶华理直气壮。
说了这么多遍，她自己都有点信了。
“你可以去问欧阳绿，他能帮我证明。”
而欧阳绿给孙英芳的回答是，“瑶华确实是神女。”
欧阳绿心道，神女倒是神女，是不是清州神女他就不能确定了。
顺着山间的蜿蜒小路，越往上走，瑶华越觉得景色有些眼熟。
直到他们来到山顶，看到一处小小的院落，瑶华才后知后觉。
这不就是自己的归凝居嘛！
丰夜雪抬头看着院门上的牌匾。
这笔字，丑得很眼熟嘛！
不对！
他愕然看向瑶华。
“你该不会真的是清州神女吧？！”
瑶华笑了笑，抬腿便往里走。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银宁会将礼物放在哪里呢？
在思华楼内寻了一圈一无所获。
正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抬眼正好对上一面巨大的镜子。
银宁不愧清州神女的名头，归凝居内，全都是一比一还原的，连瑶华都看不出差别。
但眼前这面镜子却明显不是自己那个。
它没有美颜效果啊！
瑶华伸手去触摸镜子，手掌竟直接穿透了镜面。
一道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她，不过挣扎了片刻，便整个人都被吸入了镜中。
“娘！”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舞赶紧跟着冲了过去。
结果一脑袋撞在镜子上，又被反弹了回来。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都走了过来。
“怎么了？”慕容耀问道。
慕容舞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镜子。
“大哥，娘进入镜中了。”
听她如此说，大家都尝试了一遍。
可这镜子对他们来说只是面镜子。
连昭叹道，“看来只有神女才能进入这镜中世界吧！”
……
镜子的另一边。
进入镜中的瑶华无法再维持幻象，变回了幼童的样子。
四周都是开得正盛的宓欢花。
她小小一个站在花丛中，还没有花高。
费力地拨开宓欢花，瑶华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石门。
石门四面不靠，孤零零地悬浮于半空中。
瑶华走到石门下，抬头细看。
发现石门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看着那凹陷处熟悉的形状，瑶华确认，这石门的钥匙，便是银宁的玄素盘。
只有将玄素盘放在凹陷内，石门才会对自己敞开。
瑶华叹了口气。
“连昭，出来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瑶华转过身，果然是连昭含笑看着自己。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问。
瑶华奶声奶气道，“刚开始我完全没有往你身上想。
当玄素盘开始震动时，我本能地怀疑同在通天阁宴客厅的那十二名去联姻的女子。
可是后来，我不小心撞进你怀里，竟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拉过身旁一朵宓欢花放在鼻前，“哪怕投胎转世，总有一些偏好是改不掉的吧？”
连昭笑道，“或许只是巧合呢？”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你与众人一同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确定，那不是巧合！”
瑶华认真道，“那日在场的人中，只有你和欧阳绿两个跟我来到了禁止中。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真相。”
她抱着胸，挑衅地扬起红扑扑的小脸。
“我说得对吧？清、州、神、女！”
“性别之于我，只是存在于世间的一种形态。
我可以是神女，但这一世我的选择是做一名神子。”
连昭将玄素盘递了过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有人比我更适合给你答案。”
瑶华接过了玄素盘，可是面对高大的石门，她踮脚也够不到那个凹陷。
而这个地方又无法使用灵力。
她只好气呼呼地向连昭伸出双手。
“喂，你有点儿眼力见！”
连昭顺势将瑶华捞起。
小东西圆墩墩、沉甸甸的，还挺好抱。
瑶华将玄素盘放入了凹陷，石门果然缓缓地敞开。
围绕在身边的宓欢花不知何时消失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虚无之境。
连昭抱着瑶华跨入石门。
门内空洞洞的，与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随着连昭将小小的瑶华放下，感觉到瑶华的气息后，如萤火虫般细小的光点从她的脚下慢慢漂浮而上。
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渐渐地，竟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