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朔翻车了。
赵竹竹发出那些视频时，就预料到了他的下场，所以并不惊讶。
一切都在计划内。
赵竹竹一边炫砂糖橘，一边捧着手机在微博看了一整天的戏，事态发展全按照她的剧本走。
看着聂朔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赵竹竹乐不可支，几次差点笑得从椅子上仰过去。
“行了行了，收敛点。”赵清清揉着太阳穴诉苦，“你看微博就看，能不能不要在心里把内容读出来，搞得我也好想吃瓜，根本没办法看书。”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赵竹竹连连道歉，“哈哈主要是太大快人心了，你知道的，聂朔粉丝骂栀子那些话有多难听，我有多不高兴，昨天还说栀子年纪轻轻就沉迷名利场，不好好学习，只知道拍戏赚钱呢。你瞧瞧这话有多难听，怎么这么说人家小姑娘。”
“是啊，明明栀子最喜欢学习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缺钱，就算陈导第一个找上的是栀子，不是你，她也会像是当初的你一样，以学习为理由，拒绝陈导。”赵清清也很不爽聂朔粉丝的发言，她皱着眉询问赵竹竹，“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澄清这个误会吗？”
“暂时……没想到。”赵竹竹摇摇头，“如果把真实理由告诉大家，大家第一反应不一定是相信，可能会觉得她造假，还会说什么拿家里人的健康说事，说你造假怎么办，就又要证明是吧，喊高爸爸来镜头前跟大家说自己的病多严重？那不是揭人伤疤吗？”
“而且就算证明了又能怎么样，还会有人说她卖惨。只要大家看你不爽，怎么说你的都有，你怎么证明，他们都能找出新的论点去攻击，没意义的。”
赵清清听完点点头：“那确实，我以前在队里的时候，第一次拿奖牌的时候，教练也这么跟我说的，让我不要太在意外界的言论，出名必然会被讨论，不必每一种传闻都做出回应。”
“是这个意思。”
反正聂朔这个主要人物倒牌了，她就爽到了。
*
第二日清晨，赵竹竹和楚庭琛约好了中午在RS顶楼见面。
楚庭琛的语气听上去不太好。
赵竹竹问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没事，就今天吧，我这里出了点乱子，但不是因为你。”言毕，楚庭琛顿了顿，问了句挺好奇的事儿，“聂朔那件事，是你背后搞的鬼吧？视频里的弦外音，你真没听出来？”
赵竹竹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告诉楚庭琛实话。
告诉他确实有好处，可以证明自己确实有处理问题的能力，引导舆论在她这里小菜一碟。
可就怕楚庭琛倒打一耙，这男人鸡贼的很，说不定在赵竹竹承认后，他就会大喊一声：“哈哈，测试没通过，一个真正的经纪人，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高度警惕，绝对不向任何人泄露对自己艺人不利的话，你说我刚要是录音了怎么办，想拿你一把，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等到RS见面的时候在告诉你吧。”赵竹竹决定先卖个关子。
挂了和楚庭琛的电话后，她拨通了蔚闻的电话，手机号是她选的。
“喂？”蔚闻秒接，“是阿馥吗？”
“赵竹竹。”她问蔚闻，“怎么样，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我已经把那个叫贺屿的演过的戏全看过了，也拍过了，不过……我没有按照你要求的去做。”蔚闻怕赵竹竹不高兴，小心地解释，“我承认，他确实演技很好，但和我的流派不同，演戏方式也不同，完全按照他的去模仿，呈现出来的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所以我做了修改，按照我的理解去演绎。”
赵竹竹到没有因此生气，她轻笑了声：“没事，我只怀疑你的人品，但不怀疑你的戏品，演戏方面，你确实是专业的，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我相信你。”
这应该是算夸奖吧？
蔚闻犹豫道：“那……谢谢？”
赵竹竹给蔚闻挑的衣服，完全按照他的喜好品味挑的，又舍得砸钱，所以当蔚闻穿上后，眼眶一热，心里又情不自禁地冒出‘她懂我，她还记得我穿衣的品味，怎么能说她不爱我’这种念头。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到了RS大厅与赵竹竹相遇后，就被打消了。、
蔚闻来之前还特地去做了头发，喷了香水——用的是赵竹竹让跑腿一同拿来的现金，但他以后会还给赵竹竹的。
他自认为今天的装扮不错，至少值得赵竹竹一个惊艳的目光。
可对方只是短暂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甚至没在他的身上停留，就撇开了。
“走吧，坐电梯。”她的语气也很冷淡。
两人进入电梯后，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站了个对角。
这态度，最多只能称得上和他是工作合作伙伴——
还得是刚认识不久的那种。
到了楚庭琛办公室的那一层，赵竹竹走在前面给蔚闻带路，又一次路过长长的玻璃大厅，这一次，没见到贺屿的身影。
也好，赵竹竹本身就不喜欢贺屿，他盯着她看的目光侵略性太强，让人很不舒服。
刚站在楚庭琛门前，正准备敲门，隐约从里面听到男人的声音。
“操他妈的，老子最后跟他说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爱要不要，如果他不想珍惜这次的机会，那就继续堕落去吧，老子不管了！有他妈的不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真他吗以为自己无可替代了是吧？！”
“呵，说实话，谁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RS或许不敢抛弃他，但我楚庭琛敢！我一手把他带起来的，他既然不珍惜自己的羽毛，那我也没必要再捞他一把！让他自己选！要么回来，从今天开始好好当他的影帝，那他最近的问题我还是会帮他收尾的。”
“要么……”
“要么就让他滚蛋，离开RS，老子不伺候了，谁爱给他擦屁股就谁擦。”
嘶……
感觉现在不是进去举荐人的最好时机。
赵竹竹有点想打退堂鼓，毕竟面试官现在这么暴躁，和他说什么，可能都会被拒绝，被拿成泄愤的沙包。
不过赵竹竹还想赌一赌。
她觉得，能让楚庭琛那么一个老谋深算不苟言笑的狐狸，气得跳脚，这个人一定和他关系不一般，地位也不一般。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里可以得知，这个人应该是RS签的艺人，而且喜欢搞事，不安分。
哪个艺人这么不听话和楚庭琛叫板的情况下，楚庭琛还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只有贺屿吧？
贺屿到底能不能被替代，其实不需要楚庭琛承认，赵竹竹自己就能猜出来，像楚庭琛心气这么高的一个人。
让他低头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当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暂时找不到人代替贺屿。
不然早就把贺屿踹了。
所以刚刚楚庭琛只是在强撑着，为了面子才这么说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赵竹竹递上可以替代贺屿的蔚闻，岂不是……正对楚庭琛胃口？
思考了几秒，赵竹竹还是选择搏一搏，她问蔚闻要走了U盘，让他先在门口等一下，自己进去探探口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