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地月牙，怎么会有那化身的气息？”
话落，曲拂柳的脸上表情瞬间一僵，双眼中满是错愕。
紧接着，在曲拂柳的注视下，王游从渡鸦钢蛋那里，取来此前收回的魂体，凝聚于掌心，然后连带着魂体一巴掌直接按在大地月牙的脑袋上。
“吼！”
顿时，原本安静的大地月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野性被激发，猩红的双眼泛着凶光。
“这不可能！”
见此一幕，曲拂柳脱口而出，欲要上前，可抬起的腿却硬生生定在半空。
许久后，她面露不甘，重重踏回原地。
“没有什么不可能。”
王游余光一扫站于界碑之外，那一步就如天堑横在曲拂柳面前，悬着的心此刻才终于落下。
虽然曲拂柳不太可能会耍心眼，但也不得不防。
毕竟万一界碑禁区只是对方的欲盖弥彰，那这所谓的“安全区”，将彻底变成王游给自己准备的坟墓。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自寻死路……
若是有墓志铭，这样的词语，将会让王游直接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在如此紧要关头，曲拂柳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还有何惧？
这时，王游的笑容带着一抹玩味，“只不过……”
声音一顿，语气故意拉长，“我特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轰！
曲拂柳面色一怔，随即运转灵力，凝聚于双掌，凌空朝着王游拍去。
掌风裹挟着玄奥的世界气息，此番含怒一击，所蕴含的威压，甚至将王游周身变得近乎真空。
事出突然，羽灵筠等人瞬间脸色大变，欲要上前。
却见王游抬手阻止。
“咦？”
同一时间，那掌风居然在王游身前三寸，直接消散。
“没吃饭？”
从始至终，王游都不曾挪动半步，甚至就连脸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王游，你不要逼我！”
曲拂柳死死盯着王游，眼神宛如淬了毒般。
若目光可以杀人，王游早已千刀万剐。
只不过，此刻的王游根本没有精力搭理她，因为就在刚刚，通过探入大地月牙体内的灵力回馈，发现大地月牙正在蜕变。
准确说，开智通性。
是因为吸收融合了曲拂柳的魂体，还是其本身已然处于临界点？
王游更趋向于前者的概率更大，只是现在显然不是探讨“灵兽革新”的时候。
而王游关注的点，也并非这个。
“怎么还是灵兽？”
无论是公孙起夺舍贾文和，还是雷神融合雷击木，其结果都是变成半人半兽的存在。
但大地月牙吞噬曲拂柳的魂体之后，仍旧是灵兽范畴。
唯一可能，曲拂柳的魂体不是人。
可这明显不成立，曲拂柳生于故土，其目的与王游有关，但哪怕她是第三界本体切割出去的化身，而第三界本体属于灵兽范畴。
但毕竟，曲拂柳经历过轮回，魂体都该是彻彻底底的人类。
除非……
收敛思绪，王游视线落到旁边的韩峰。
“尊上。”
韩峰“领会精神”，一步迈出，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
“王游，等等！”
见到这一幕，曲拂柳眼底浮起一丝慌乱，连忙开口。
很显然，刚才的无用一击，并非单纯是恼羞成怒。
而是……
掩人耳目！
只是，曲拂柳这般沉不住气，倒是验证了王游的猜测。
因为刚才的攻击，实在太突兀了。
愤怒，确实可以降智。
但不代表，伪装出来的愤怒同样可以。
“这算是你当初留得后手吧。”
王游看似在询问，但语气中的笃定，谁都能听得出来。
闻言，曲拂柳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的心思，被王游看穿了。
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南牧风那为数不多的人类智慧，并不会带来她勇气。
或者说，吸收南牧风的魂体本身，便已经注定了在人心上博弈，曲拂柳注定成为输家。
事到如今，曲拂柳哪里还不明白王游要做什么，脸上带着焦急，语气中更是夹杂着一丝乞求，“我跟你，从始至终都不是敌人。”
“我现在可以将他们身上的因果枷锁解除。”
说着，曲拂柳直接一掌拍在自己胸膛之上，猛然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紧接着，她以指代笔，以金色血液为墨，于半空中凝聚出一道玄奥符文。
“呵呵。”
王游抬眼，其内满是讥讽之色，冷笑不语。
“王游，你这一路，我竭尽全力助你。”
“就比如……”
察觉到王游对利诱无动于衷，曲拂柳连忙再次开口，“你想想，你获得九大凶地，可曾遇过困难？”
“是我以天地法则，封锁了元老山，让北辰歆那个反骨仔根本无暇顾及九州。”
“是我布局，由公孙起替你护道，领你走上修行之路。”
“还有你被雷击木改造，是我唤醒玄武背甲，替你重塑肉身……”
紧接着，曲拂柳又一连说出数件事，如此倒是让王游终于明白，为何他这一路上，坦途居多，即便有所险阻，也可遇难成祥，转危为安。
此前，王游归功于气运，如今看来……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原来是有人铺平垫稳。
“多谢。”
王游忽然拱手，笑着朝曲拂柳一拜。
而这突然的道谢，让曲拂柳瞬间语塞，只是直愣愣地盯着王游。
“此前，你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并非你的原因。”
“九州之事，对于苏醒的你来说，没有秘密可言。”
紧接着，王游忽然开口，语气平缓，似老友重逢般，“只不过，你当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提防我罢了。”
顿了顿，王游继续说道，“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
“言语诱导，逼你动手。”
“还记得你一击不中，便收敛灵力吗？”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你当时感知降低，从而暂时无暇关注九州。”
话落，王游不再言语。
“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曲拂柳露出恍然之色。
身为第三界的世界意识，她最怕失去对第三界的掌控。
等等！
我特么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