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大人慧眼如炬。”
卑留呼伸手按住那只鼠首蛇身的怪物。
怪物三只鼠头同时张嘴，如同被踩尾巴的老鼠般，发出刺耳嘶叫。
“鬼芽罗之术的核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医疗忍术或禁术。”
“它更像是血继限界的强制重组。”
卑留呼认真介绍，语气恭敬。
“传统认知中，两种血继限界无法共存，因为排斥反应，会在细胞层面将宿主撕裂。”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三头鼠。
“但鬼芽罗之术，可以绕过这种排斥。”
“怎么绕过的？”
卡卡西盯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全新物种。
这种程度的改造，就已经堪比掌握了造物主的部分权柄。
“基因层面的强制嵌合。”
卑留呼从实验台下抽出一叠数据报告。
纸张边缘卷曲，沾着干涸的血迹。
“普通融合手术，需要匹配血型、查克拉属性、细胞活性......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三。”
“但鬼芽罗之术，直接以施术者查克拉为媒介，在融合瞬间将两种细胞的基因链打碎，暴力重组。”
“就像把两本不同的书撕成碎片，再重新装订成一册。”
卡卡西闻言，若有所思。
这倒是能解释的清，鬼芽罗之术的种种奇异之处。
不过如此粗暴的嵌合，必然会有副作用。
“那么，代价呢？”
“施术者承担全部反噬。”
卑留呼撩起左臂袖子。
小臂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
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在跟大蛇丸一起合作之前，每次施展，我都会承担融合体10%的基因污染。”
“上次融合在实验室融合了一只地狱三头犬的克隆体，我的血液里至今还残留着犬类基因片段。”
“当然，现在的我们，已经成功把这种基因污染降低到5%以内。”
他放下袖子，语气平静。
仿佛被污染的不是足以决定自身生死的基因，而是理发店里一次最简单的漂染。
似是看出了卡卡西眼中的诧异，他立刻解释：
“这种程度的代价，是完全值得的。”
“只要能完善到极致，我就可以夺取任何血继限界，冲击更高等级的境界。”
卡卡西闻言，有些沉默。
他能从卑留呼平静而又坚定的话语中，感受到那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那是科学家对神秘未知的饥渴，也是弱者对绝对力量的执念。
“现在，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卡卡西再次发问。
“一个月内，最多融合三次。”
卑留呼竖起三根手指。
“超过三次，基因污染会突破临界点，我将彻底丧失人类形态。”
“而单次的融合体，数量上限为五。”
“融合对象必须处于昏迷或自愿状态，否则查克拉反抗会干扰基因重组。”
“融合成功率达到67%。”
“融合体的存活周期，目前已接近自然寿命。”
他指了指鼠首蛇身怪。
卡卡西围着实验台走了半圈。
鼠首蛇身怪的三颗脑袋同时转向他，六只猩红的鼠眼，闪烁着非自然的查克拉光泽。
看来刚才那只作为载体的蟒蛇，并不普通。
“现在的你，能融合大筒木舍人的基因吗？”
卡卡西很清楚，万般事物想要达成，皆有代价。
所以比起基因污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理论上可行。”
卑留呼从另一侧实验台取出一支密封试管。
试管内悬浮着一小片白色组织。
“这是舍人身体组织的样本。”
“大筒木一族的基因结构，远超普通人类。”
“他们的细胞核内，存在一种特殊序列。”
“我们暂时将它命名为，神之编码。”
卡卡西接过试管，白色组织在培养液中缓缓旋转。
“神之编码？”
“对。”
卑留呼压低声音。
“普通人的基因序列，是线性排列。”
“大筒木一族的基因序列，是三维螺旋嵌套。”
“就像是把一整座图书馆的信息，压缩进一个细胞核里。”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同时承载复数血继限界，而不产生排斥。”
卡卡西放下试管。
“所以，你的意思是，普通人类，永远无法达到大筒木的高度？”
卑留呼沉默片刻。
“以目前所掌握的手段，的确如此。”
“我的鬼芽罗之术，只能做到物理层面上的暴力融合。”
“将两种血继限界的基因片段强行拼接。”
“但神之编码的三维嵌套结构，才是实现完美融合的关键。”
“而那种结构，很可能会涉及到灵魂层面的改造。”
卡卡西闻言，略微挑眉：“灵魂层面？”
灵魂是一个十分神秘的领域。
哪怕是他，也没能很深入的探索。
这倒是令他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没错。”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蛇丸轻笑着走出。
说到灵魂，那就是他的绝对领域了。
整个忍界，没有谁比他更懂灵魂！
“舍人的身体，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语气兴奋。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刻印着大筒木一脉的灵魂烙印。”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改造，而是灵魂层级的遗传编码。”
“所以，即便我将他的生命精华提取出来，也无法完美复制。”
“因为灵魂烙印，不可复制。”
卡卡西抱臂靠在实验台边，表情惬意：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成功改造出了六道级别的肉体，也没有让自己的灵魂进化，与之相匹配？”
“有趣，真是有趣。”
卡卡西轻笑着赞叹。
或许在别人眼里，灵魂层面的东西，属于拦路虎。
可对他而言，不过是通往六道境界前，需要解决的众多问题之一，仅此而已。
无论有多难，六道级别，他都必须达到。
大筒木辉夜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