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辉被两名叛军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尽全力仰起头,双目赤红,眼球几乎要瞪裂,喉咙里滚出一声厉鬼般的嘶吼:
“你敢!”
他后悔,后悔怎么就没回主星。
就算依了女儿和墨南歌在一起总比和叛军在一起强!
墨南歌不知道,他已经在这场危机下,对比出来更好。
102号星叛军临时据点。
地面碎石散落,废弃武器横七竖八。
四周叛军持枪而立,空气像拧紧的绳索。
喧嚣中透着一股刀锋般的肃杀。
叛军首领踱步上前。
他面色暴戾,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个抬腿、屈膝,狠狠一脚踹在云辉胸膛上。
“砰!”
云辉闷哼一声,“咳”一口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灰尘腾起。
“臭老头,关你屁事?”
首领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爸!”
云蔷薇失声惊呼,身体猛地前倾,却被身旁的叛军一把拽住。
“你别动我爸!”她咬紧牙关,声音发颤,“你要的是我!”
首领闻言,慢慢转过身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从云辉身上移开,看向云蔷薇的脸。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
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云蔷薇恶心的黏腻感。
“你老实点……”他拖长了语调,伸出脏兮兮带血的大手,轻佻地摩挲云蔷薇的下巴,“我可以考虑。”
云蔷薇浑身一僵,能感受到恶心的东西爬过皮肤。
但她不敢躲。
首领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往上爬,撩起一缕垂落的黑发。
他眯起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嗓音里掺杂着贪婪:
“黑发,还是古人类的基因……啧,真他妈的极品。”
云蔷薇垂下眼睫,将眼底翻涌的狠厉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
不能慌。
她抬起头,眼神冷静沉敛。
余光却锁定了叛军首领腰间的黑源枪。
那冰冷的枪柄在日光中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是坍缩星核碎片打造的黑源枪。
她听说过这种武器。
威力足以击穿机甲。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浑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必须夺枪。
她必须找准时机。
她抬眸,嘴角竟微微上扬:“跟你,有什么好处?”
云辉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
他满脸震惊地看向女儿,眼底满是不解与慌乱。
蔷薇,你在说什么?!
叛军首领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轻佻,他凑近云蔷薇的脸,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好处自然多。”
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眼神里泛着让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我许你做我的大房。”
周遭叛军瞬间哄笑出声。
那笑声粗鄙刺耳,像一群野兽在嚎叫。
“大房,可是我们的嫂子!笑什么笑。”
“新来的?老大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第二天就赏给我们了!”
“这古人类基因,老大不一定会放过!”
黑发在如今的时代,是血统尊贵的象征。
虽然联邦表面上不讲究血统,但是在五颜六色的头发,黑发总会得到一定的优待。
“这倒是……我看老大能坚持几天。”
十几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云蔷薇身上来回扫视,目光猥琐。
仿佛她已经是一件被即将被他们拆开包装的礼物。
“既然是大房,总该有对应的礼数。”
云蔷薇抬眼,直视叛军首领那双浑浊的眼睛。
“主星上层人嫁娶,必有仪式。首领身居高位……”她微微一顿,咬重了“上层人”三个字,“总不能委屈了自己,落人口实吧?”
叛军首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那种被人戳中痛处又不想承认的微妙表情。
毕竟,一个叛军首领,骨子里最渴望的,不就是被当作“上层人”看待吗?
他皱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在权衡。
云蔷薇侧头,飞快地朝云辉递了个眼色。
眨眼,示意。
先拖住他。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先稳住这家伙,再寻找机会。
“说得好。”叛军首领终于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耐烦,“就是真他妈麻烦。”
他皱着眉头,满脸不耐,但碍于颜面,还是挥手呵斥下属:
“去,给大房的岳父岳母,还有那老东西松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带他们去休息室,严加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名叛军上前,逐一解开众人身上的镣铐。
镣铐哗啦落地,但十几支枪口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牢牢困在中间。
云蔷薇也被松了手,刚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只粗糙滚烫的手掌从身后伸来,径直搂住了她的腰。
她浑身一僵,一种恶心感上头。
叛军首领从后面贴上来,几乎是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肆意摩挲,隔着衣料都让她感到一阵恶心的灼热。
“小美人,都依你了。仪式随时能办……”
他顿了顿,手掌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先跟我洞房。”
云蔷薇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觉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几乎要呕出来。
余光瞥见父母和外婆满脸惊慌的模样。
母亲已经红了眼眶,父亲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枪托砸了回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冷静。
不能慌。
她自幼修习武术,还有一搏之力。
她仰起脸,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皱起眉头,撇了撇嘴:
“总要找个干净的地方吧?”
她扫了一眼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纵和挑剔:
“这里这么脏,这么乱,我可接受不了。”
她说着,偏过头,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一副大小姐脾气的模样。
叛军首领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那笑声粗野而得意,他盯着云蔷薇的眼神更加色眯眯:
“行!小美人儿,依你!都依你!”
他搂着她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一路上,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腰,甚至还往下滑了几分。
云蔷薇低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杀意。
房间在他们据点的最里侧。
门推开,室内装修奢华得有些不合时宜。
墙上挂着鎏金挂画,角落里却胡乱堆着笔墨纸砚,宣纸散落一地,名贵与高雅杂乱突兀地交叠在一起。
中央摆着实木书桌,桌角还沾着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墨渍。
角落里守着两名叛军,见首领进来,立刻站直行礼。
叛军首领挥了挥手。
“出去。”
两人进入房间,叛军挥手斥退守卫,房门紧闭。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两名守卫守在门外,交头接耳
“老大带着美人进去,看这样子,今晚有的快活了。”
两个守卫猥琐笑了下。
“那可不,这美人长得这么标致,老大肯定玩得激烈,咱们离远点,别打扰了老大的兴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蔷薇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感觉到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叛军首领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爬,指腹隔着衣料在她腰侧画着圈,动作轻浮到令人作呕。
“小美人……”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蔷薇被他搂着往前走了几步。
她垂着眼,表面上看起来顺从,脚步却暗中调整着角度。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书桌,近在咫尺。
黑源枪,在首领左侧腰间。
距离不到两步。
叛军首领显然已经急不可耐。
他将云蔷薇拽到书桌前,四下无人,他眼中最后一层伪装的理智也崩塌了。
他的眼神变得猩红而疯狂。
“小美人……”他喘着粗气,嗓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饥渴,“我来了,我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低下头,双手扯着自己的裤腰,粗暴地往下褪。
腰带松了。
裤腰滑落。
腰间的黑源枪失去了束缚,枪柄从皮带扣上滑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书桌上。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云蔷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竟如此轻敌。
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叛军首领直起身,俯下身来,双手张开,径直朝着她的衣领撕扯而来。
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她的衣领边缘,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液的腥臭味。
就是现在。
云蔷薇眸色一冷,瞬间发难!
左脚猛地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右手精准格挡开叛军首领伸来的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
云蔷薇的手肘蓄满全身之力,狠狠撞向他的胸腹!
“呃啊!”
叛军首领吃痛,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弯了下去。
云蔷薇不等他反应,屈膝抬腿,膝盖带着全身的惯性撞向他的肩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闪电。
“啊!”
叛军首领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了两步,吃痛地低吼。
再抬起头时,那张脸已经彻底扭曲。
“臭婊子!”
守卫们听到屋内动静,还有几声尖叫,挑了挑眉,一脸了然。
屋内响起首领的怒骂:“臭婊子!”
守卫摇了摇头,“一口一个婊子,老大叫得这么情趣,老大指定爽翻了!”
“这声音不太对吧?”
“这你就不懂了,你信不信下一句老大会说我弄死你?”
屋内顿时传出首领怒喝声,“老子,我弄死你!”
守卫了然,一脸“瞧”。
“我就说吧,老大就是太激烈了,这美人肯定够味!”
另一个守卫一脸佩服,“还是大哥懂呢,我还以为老大被打了。”
“笑话,老大什么人!”
……
“我弄死你!”
叛军首领疯了一样扑上前,双手死死抓向云蔷薇的肩膀,想要用蛮力将她压倒。
云蔷薇侧身躲闪,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但她低估了他的力气。
叛军首领的手臂猛地一挣,竟然硬生生从她手中挣脱了出来。
力量差距摆在那里,她只是个练过武的女子,而他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
叛军首领暴怒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充血,面目狰狞,转身就朝书桌上的黑源枪扑去!
“小娘皮!!敢反抗!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蔷薇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能让他拿到!
她猛地俯身蹬地,身形如鸟扑向书桌!
指尖,在最后一刻。
抢在他之前,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咔嗒。”
她借力翻身后退,双手死死握住黑源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叛军首领的胸口。
叛军首领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暴怒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快来人……!”
呼救声还没说完,云蔷薇没有犹豫。
扳机扣下。
“砰——!”
黑源枪的轰鸣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的鎏金挂画微微发颤。
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从枪口喷射而出。
光芒精准地没入叛军首领的胸口。
叛军首领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那团蓝光。
他压根没想到云蔷薇拿到枪这么快速就开枪。
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叛军首领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人也重重撞在实木书桌上。
“轰隆——”
书桌翻倒,笔墨纸砚四散飞溅。
宣纸飘落,墨汁溅出,在墙上泼出一片狰狞的黑色。
叛军首领双手死死捂着胸口。
那团蓝光在他的胸腔里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黑洞。
“你……你……贱!”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音。
眼睛死死盯着云蔷薇,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不甘。
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玩弄的“小美人”手里。
云蔷薇双手举着枪,脑子空白。
完了!
不是害怕,而是在想……
这枪居然不是消音的!?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吆喝声。
“首领?首领?!”
有人在拍门。
门板剧烈地震动着,木屑从门框边缘飞溅下来。
云蔷薇的心跳如擂鼓,她怎么那么倒霉!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倒霉!倒霉!呸呸——”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蹲下身,伸手在叛军首领身上摸索。
从他靴筒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反手别在腰后。
云蔷薇小心蹲在门口,背后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手指死死扣住黑源枪的扳机。
枪口对准门缝。
心跳得像擂鼓,“砰、砰、砰!”
就在门要被撞开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据点外炸开!
她听到了叛军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机甲?是机甲!哪来的机甲?!”
“撤退!快撤!”
“啊!为什么我们的机甲枪口会对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