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指挥室里,林中虎正盖着外套靠在椅子上打盹。
屋内一片嘈杂,不时有人喊话传达命令,但丝毫不影响他在这“没啥大事”的美妙饭后时间来个美美的碳水觉,以补充连续熬夜损失的精力。
战斗不光是个危险的活,也是个辛苦的活,经常昼夜颠倒连轴转,无论是战士还是指挥官,都得学会抓住间隙吃饭睡觉、恢复体力和精神。
林中虎脑袋耷拉,张着嘴打着细鼾,突然被人推醒。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大屏幕,同时开口问道:“罗刹鬼开始反攻了?”
“还没有,是曹萱来了。”
林中虎一愣:“你说谁?”
“曹萱,她坐东海那架运输机到的,马上要换飞机去布尔卢克。”那名下属凑近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看起来是临时出行,没有提前跟我们通报,很仓促,我感觉有点奇怪。而且我想您应该想见见她的,所以赶紧来通知您了。”
“林枫那边出事了吗?”
“应该没有。”
“那她来做什么?”林中虎眉头皱得老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请她来我办公室,说我请她喝杯茶,不过要偷偷的来。”
“她看起来很赶时间。”
“她跟林枫一个样,都跟鬼似的。咱们说话这功夫就到了,不差这几分钟,快联系她。”
说罢,林中虎快步走出指挥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中虎刚准备倒点热水泡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林军长,找我什么事?”
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突然冒出这么个声音来,林中虎吓得手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转身看向已经站在屋内的曹萱,小手猛拍了几下胸口后说道:“我知道这样很方便,但是也要考虑一下我们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吧,要是有心脏病的搞不好现在就得叫120了!”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林中虎心想你这意思是林枫应该把我吓到脱敏才好是吧?
他叹了口气,一脸很命苦的样子,转身拿起茶杯。
“喝什么茶叶?”
“我马上就要走,林军长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正好省我的事了。”
林中虎放下茶杯,回到椅子上坐下。
“你来哈萨做什么?”
“林枫那边可能需要帮忙。”
林中虎打量了她两下,说道:“好敷衍的回答。现在前线情况这么复杂,你们想干什么最好还是跟我打声招呼才好,毕竟大家现在是同盟关系嘛。”
见曹萱没有接话的意思,林中虎放松了些语气,像是闲聊般问道:“你大伯最近怎么样?”
“托孟昌义的福,还没被杀手干掉。”
“你在点我吗?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刺人做什么,你大伯没跟你说过我和他关系其实还不错吗?”
“没有,他没跟我提过你。”
曹萱的直白让林中虎噎了噎,心想你看着不太像会让话掉在地上的人啊,故意怼我呢是吧。
“小姑娘你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重,大家立场不同也只是各为其志,何况西线的人跟你们也没有打过仗。”
曹萱笑了笑:“各为其志吗,我以为你该说各为其主呢。”
“我跟你大伯是朋友也是战友,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多少也给我点面子吧?”
“孟昌义暗杀了刘同,林军长居然一声不吭。我倒是很想跟你客套客套,但我大伯亲口说他瞧不起你这个怂包,叫我要是见了你记得替他骂两句,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林中虎的脸上浮现怒意,搁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刘同的死还没有定论,到底谁是凶手也不是林枫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还有别的事吗?”
林中虎看着一脸冷淡的曹萱,慢慢松开了拳头,低声说道:“想要你命的人比想要林枫命的人还多,你不该来西线,更不该抛头露面。”
“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
“刘同的死我们还在查,我听命于孟昌义是因为他是大夏的掌舵人,我忠诚的对象是我的祖国,不是某个人。至于他们说我是靠拍谁的马匹上来的,纯属胡扯。你帮我跟你大伯带句话,大夏什么情况他很清楚,不要在这个时候往南亚烧一把火,我们经不起折腾。”
“我的立场没办法帮你带这种话,你自己亲自跟他说吧。”
见曹萱似乎十分不愿意和自己多话,林中虎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事?”
林中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大伯选择离开,是因为派系倾轧不得不逃走自保,还是真的觉得有人做错了?我听说他偷偷联系了不少老朋友,怎么不联系我啊,他是觉得我不配是吗?”
“你连直接说孟昌义那些人的名字都不敢,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林中虎终于控制不住怒气,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麻麻滴,这么多年他什么都压我一头,当初要不是他嘴甜哄住了老参谋长,第四军轮得到他当家吗,那该是他给我当副的才对。现在连他家里的小辈都能瞧不起我了,他曹西进好大的派头啊!”
听到这话,曹萱才知道自己大伯和林中虎还有这么一段恩怨情仇。
“至少我大伯不会对孟昌义那种人卑躬屈膝。”
林中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椅子:“那你叫他来坐我的位置,我看看他能不能连前线战事都不管了,跑回去当好汉!”
眼看要起争执,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林中虎骂骂咧咧拿起听筒,没好气的说道:“讲!”
“司令,西北方向突然出现一架俄国客机,直接从云层里冲出来的,对方在无线电中要求降落在石堡获得政治庇护,并要求和林枫见面。”
林中虎一愣:“又是哪来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