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漫不经心地问着:“你不打算插手吗?”
“如果凌熠辰需要,我会出手。”江时倦说着。
毕竟是凌家的事情,外人插手不太合适。
以凌熠辰的能力,他自会解决这次的事情。
顾叶随口问着:“你当年为什么会救凌熠辰?碰巧吗?”
按理来说,江时倦小时候并不在z国生活。
江时倦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漆黑的眸子中涌动着许多情绪。
半晌,他缓缓地说道:“当时来z国本来是为了找你,但迟了一步,没有救下你,救下了凌熠辰。”
如果再早一步,她便不会经历当年的惨案了。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或许他们两个人会更早相遇,一起陪伴着长大,他可以一直照顾她,让她如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不要承受那么多痛苦。
可一切的一切,只是如果。
在现实中,所有的不幸还是照常发生了。
顾叶挑了挑眉:“你从小就认识我了么?”
虽然失忆了,但是得知江时倦从小就认识了她,这事儿还是挺震惊的。
“从你一出生时,我便知道了你。”江时倦缓缓地说着,如同在讲故事一样,不疾不徐:“你从出生便比你五个哥哥长得漂亮,只要见到你的,无一人不夸赞。”
他那时,曾经见到过她。
她出生时,身体很虚弱,因为身体的折磨,她一直在哭。
那时他因江家承诺的原因来到了京城,第一次见到了还在保温箱里的她。
小小的婴儿漂亮极了,一般小孩出生时皱皱巴巴的,可她却不一样,她的皮肤白皙,小脸精致。
他对这个小婴儿充满了好奇,试图伸手触摸她,在他伸手靠近她的瞬间,小姑娘忽然就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
只是那一眼的对视,小小的婴儿尚且没有意识,可那一眼,他已下定决心这辈子都想要守护她,让她不要再哭泣。
他对她的守护,从没有一刻是出于家族的承诺与道义,而只是单纯的,他想要保护她。
顾叶的眉头挑得更高了:“倦爷,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
“差不多。”江时倦这次回答的并不谦虚。
只要与她有关,他大多数都是清楚的。
“这样都有点儿不公平了,我对你知之甚少,你却对我了解得这么彻底。”顾叶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你追我,这不就相当于你可以轻而易举按照我的喜好追我么?”
江时倦漆黑眸子中的笑意漫开,任由着她的说法:“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告诉你。”
“我这个人不喜欢提前知道答案,慢慢了解就行。”顾叶喝了一口粥:“毕竟以我的智商,很快就会对你了如指掌。”
她会从江时倦的一举一动中推测出他的为人,以及他们曾经的过往。
因而从第一次见到江时倦开始,即便他是翻窗户进来的,出现得突然,她对他并没有敌意。
顾叶抬眸,看向他,笃定地说道:“例如此刻,你今天晚上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来闲谈。”
他来找她,一定有事情要说。
江时倦评价着:“叶叶,你很聪明,一直如此。”
顾叶坦然接受了:“多谢夸奖。”
毕竟这是事实,她不接受反倒显得不真诚了。
江时倦说道:“叶叶,不必再寻找时神了。”
顾叶一瞬间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是时神吗?”
传闻中行踪莫测的顶级催眠师时神,或许并不是不露面,而只是他有其他的身份,因此掩盖了他时神的身份。
江时倦微微点头:“是。”
“曾经学习催眠之术,更多的只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偶得窍门,催眠了一位因为战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老兵。”
“他在战场上已经获取得了胜利,离开了战场,却依旧总感觉自己还在战场上,耳边有枪炮声,时常闪回战场画面,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并且他曾多次尝试自杀。”
“那位老兵本是正义之士,他曾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多场战争,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那时有人请我出面,以催眠之术让他忘却战争的痛苦,我将他催眠,封锁了他过去的记忆,所幸成功了,他的余生可以正常生活,不再被战争所困住。”
“那一次之后,时神的名号在国际上出名了,我接任务的次数并不多,渐渐有了其他需要忙碌的事情,便不再以时神的身份现身了。”
三言两语间,他向她坦白了有关时神的一切。
他并不想要瞒着她,许久没有以时神身份出现,同样也未曾查看以时神的身份收到的信息。
顾叶问着:“你见过楚光白吗?”
江时倦必定知道暗网幕后真正的组织者是楚光白。
江时倦回答:“见过一次。”
顾叶已经喝完了碗里的粥,放下了勺子:“你有能力让我恢复的记忆么?”
“有。”江时倦说道:“95%的把握会让你记起一切。”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催眠之术更是如此,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封锁记忆的程度不同,最终的效果也会不同。
对于叶叶的状态,如果让她恢复记忆,他的把握还算高。
当初选择半年内不见到她,便是因为他身为催眠师很清楚,在记忆封锁的最初半年,她的记忆并不稳固,若是见到他,让叶叶记起过去的事情,反倒会对她的身体有所伤害。
半年后,她被封锁的记忆才彻底稳固。
顾叶问着:“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催眠?”
江时倦是时神,一切都好解决了。
这半年,她已经过了不少轻松的日子,总不能一直继续下去。毕竟现在暗地里有不少人惦记着她的命,她不恢复记忆,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对付敌人了。
江时倦说着:“随时可以。”
本来并不着急,可如今雇佣兵界盯上了她,她必须尽快恢复记忆。
江时倦望着她:“还有另一件事情。”
顾叶看出了他眼中的欲言又止,勾唇,淡定地开口道:“倦爷,你都已经这么矛盾了,看来接下来的话得我替你说。”
“我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白衣,对吗?”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可说出的字字句句都是笃定。